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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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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云皱眉。

“你怎么这么清楚?”

罗倩扯了下嘴角。

“我第一任老公做执行的。”

她把风衣往沙发上一搭,没挂好,滑下来一半。

“那几年天天听他讲‘入卷’。”

“入卷,就是上锁。”

她用手指在空中比了一下扣锁的动作。

“锁扣一响,再想掰回来,可就难咯……”

她把行李箱往墙边推,轮子卡住,她用脚踢了一下。

“就像我第二次离婚,天天跑法院。”

“递材料就是慢了一天。”

“对方律师就抓住这个点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

“那天我站在走廊里,看他从会议室出来。”

“人家已经签完字了。”

她停住。

“第三次……”

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

“算了。”

她低头看着杯底沉着的茶叶。

“后来我就记住一件事。”

“别站在门外等人喊你进去。”

“要么提前进去。”

“要么别指望翻盘。”

——

“那现在怎么办?”

周秀云声音有点虚。

罗倩抬头。

“先别想着撤案。”

“撤不了。”

“你们今天已经被警告。”

“再闹,真可能把自己也折进去。”

她说这话时语气不重。

但不是分析。

是经历过。

许念柔喉咙发干。

“那我什么都不做?”

“我弟还在里面。”

“你弟在里面,不是因为你吵少了。”

罗倩语气突然快了一点。

“是因为流程已经走了。”

“现在谁都拽不回来。”

“那就干等着?”

周秀云声音又拔高。

“我儿子白受苦?”

——

“不是等。”

罗倩摇头。

“但小军短时间内,你们动不了。”

她盯着许念柔。

“现在重要的不是小军。”

“是他。”

——

客厅一下安静。

“他不是临时起意。”

“他知道什么时候交材料。”

“知道什么时候入卷。”

“知道什么时候关电话。”

她顿了一下。

“这种人,不是冲动型。”

“是提前想好三步的那种。”

她语气没刚才那么满。

更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实。

“他现在在等什么?”

她自问自答。

“等你们乱。”

“等你们犯错。”

——

许念柔手心发凉。

早上冲去派出所。

大厅里吵。

现在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确实很乱。

周秀云声音低下来。

“那怎么办?”

罗倩沉默了一下。

不像刚才那样连珠炮。

她停了一秒,像在把话往回收。

“男人是不怕你吵的。”

“我跟三个男人过过。”

“他们都一样。”

“他们怕的不是情绪。”

“是失控。”

她盯着空气,像在看一个已经走远的背影。

“突然有一步,你不在他预料里。”

“那一刻,他才会慌。”

——

她慢慢坐直。

“现在他算到了你们每一步。”

声音不高,却比刚才稳。

“那我们就——另辟蹊径。”

她说这话时,目光随意地扫了一圈客厅。

墙上那张合影还挂着。

去年春节拍的。

程一川站在中间,小禾抱着他的腿。

笑得很开心。

她看了一眼。

没多停留。

视线收回来。

她看向许念柔,目光不锋利,却很清醒。

“把人拉回来。”

周秀云一愣。

“什么意思?”

罗倩嘴角动了一下。

“让他自己回来。”

“是让他乖乖回来。”

她抬手,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掐着。

“他现在站在程序那边。”

“那你就别跟他谈程序。”

她停了一秒。

视线再次掠过墙上的照片。

“谈他在乎的。”

她看着许念柔,语气低下来。

“男人嘴上讲规则,其实最重要的是筹码。”

“我们有筹码。”

她没再往下解释。

“他自然会回来的。”

——

空气静着。

她吐出一口气。

“等他自己回到这屋里。”

“那时候,他不会再那么硬气。”

停了一秒。

“他会听话的。”

说完,她没再往下讲。

不像在出主意。

更像在试探一条路。

赌的不是聪明。

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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