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程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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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坤点头。
“门开着。”
“我们敲门才进来的。”
“没有强闯。”
语气平静。
阿强在旁边插一句。
“我们也没吵。”
老民警看向周秀云。
“阿姨,是这样吗?”
周秀云嘴唇发抖。
她想说。
他们在楼下跟着她。
想说害怕。
但刚才儿子说了“没有威胁”。
她卡住。
“他们……是来要钱。”
声音虚。
没有说“闯”。
没有说“逼”。
空气沉。
老民警叹一口气。
“经济纠纷。”
“我们不处理债务。”
“建议你们尽快走法律途径。”
“不要发生冲突。”
现实。
不是站你这边。
也不是站他那边。
是站流程。
赵坤顺势接话。
“警官,我们也是正常经营。”
“对方借钱说急用。”
“现在不还。”
“我们只能找家人协调。”
他说得很讲理。
“刚才是他们家里吵起来。”
“我们也不想插手。”
轻描淡写。
把场面定性成——
家庭内部纠纷。
年轻警察眉头微皱。
但没抓点。
没动手。
没限制自由。
没明显威胁。
抓什么?
老民警看向许小军。
“钱是你借的?”
许小军喉结滚了一下。
“是。”
“自愿签的?”
“……是。”
空气瞬间沉下去。
警察点头。
“那你们自己协商。”
“协商不成。”
“走法院。”
“不要私下冲突。”
他看向赵坤。
“再有纠纷,走法律程序。”
不是警告。
是提醒。
赵坤点头。
“明白。”
配合。
职业。
警察往门口走。
年轻警察转头。
“报警是你的权利。”
“但经济问题。”
“要自己解决。”
话落。
赵坤往外走。
经过程一川身边。
停半秒。
学着许小军的口吻。
“姐夫,法庭见咯。”
语气轻佻。
阿强跟上。
老四最后。
脚步声往走廊里去。
警察也跟着出门。
门在身后关上。
“咔。”
那一声落下,客厅忽然小了一圈。
冷空气被挡在外面。
屋里更闷。
钱还散着。
金镯子躺着。
周秀云腿一软。
坐到沙发上。
许小军靠墙。
脸色苍白。
许念柔手还护着肚子。
呼吸慢慢乱下来。
程一川站着。
没有追出去。
没有说话。
心里发紧。
他在心里低低骂了一句。
操。
规则来了。
但没替他赢。
他不是专业人士。
他只是一步步试错。
阳台那部旧手机。
还在录。
他下意识看过去。
黑屏。
但在运行。
他明白。
他一个人。
破解不了这个局。
——
走廊里。
警察刚从门口走过来。
赵坤三人已经走到电梯口。
电梯还没来。
走廊尽头另一侧——
“叮——”
另一部电梯开了。
声音清脆。
灯光亮。
高跟鞋踏出来。
“嗒。”
“嗒。”
“嗒。”
节奏稳。
不急。
不乱。
赵坤下意识抬眼。
走廊另一头。
一个女人走出来。
西装。
长发束起。
文件夹夹在臂弯。
肩背挺直。
没有东张西望。
像是来开会。
又像早就知道这里发生什么。
——
电梯口。
警察。
三个男人。
门半开着。
她的目光扫了一圈。
极快。
却很清楚。
赵坤的手指在裤缝边停了一下。
指节轻轻绷紧。
很快又松开。
表情没有变。
眼神却沉了一寸。
鞋停在众人面前。
“请问,是这边的警情?”
声音平静。
老民警抬头。
“你是?”
她没有多解释。
从文件夹里抽出名片。
递过去。
“叶岚。”
“执业律师。”
“受当事人委托,处理本次纠纷。”
语气没有情绪。
却带着职业的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