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幕后黑手余平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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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仔赤红着眼,胸膛剧烈起伏,滔天的悲愤与寒意死死堵在胸口。
录像机里莫警司冰冷绝情的话语,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刺穿了他坚守两年的信仰与执念。
活下来,给你督察名额。
死了,一了百了。
短短两句话,碾碎了他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牺牲、所有对警队前程的期盼。
一旁的李督察看着近乎崩溃的猫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底慌得一塌糊涂。
他太清楚,今晚一旦猫仔彻底反水、当众撕破这层黑幕,他和莫警司所有人的下场,都是万劫不复。
违规延期卧底、私自压下终止档案、将在职警员当作无籍弃子肆意博弈。
这每一条,都是渎职重罪。
慌乱过后,李督察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惧,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按住猫仔颤抖的肩膀,语气极尽诚恳,带着两年师徒般的温情。
“猫仔,你冷静一点。”
“我跟你朝夕对接两年,你的辛苦、你的危险、你的隐忍,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莫警司办公室那番话,是气话,是官场上的场面敷衍,当不得真!”
猫仔猛地抬头,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不敢置信的茫然:
“场面话?李Sir,拿我的性命赌前程,也是场面话?我死了就一了百了,也是场面话?”
“不是!绝对不是!”
李督察连忙摇头,语速飞快,句句都往猫仔最渴望的前程上靠,精准拿捏他心底最后的执念。
“你要明白!警队高层博弈错综复杂!”
“我们这次私下延期任务,本就是高层默许的险招,见不得光!在没有彻底拿下叶继欢之前,所有人都不敢把话说满、不敢留下任何书面把柄!”
他侧头隐晦瞥了一眼身侧淡然伫立的余平安,刻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安抚。
“余Sir是油麻地高层,跟总部莫警司派系对立!”
“他今晚故意录下片段、断章取义,就是为了挑拨离间!就是为了策反你、抢走我们两年的布局和功劳!”
“猫仔,你醒醒!”
“两年生死潜伏,熬到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你要是被人挑拨反水,白白葬送所有心血,值得吗?”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猫仔心底最深的不甘。
是啊。
他赌了两年命,忍了两年屈辱,熬了无数个不见天日的日夜。
被古惑仔打骂、被悍匪猜忌、被生活磋磨,硬生生在黑白夹缝里活了下来。
只差这最后一步,就能转正见习督察,彻底翻身。
如果现在冲动反水,一个搞不好,所有付出,尽数归零。
不值。真的太不值了。
见猫仔眼底的暴怒渐渐褪去,只剩茫然与挣扎,李督察趁热打铁,继续许下安稳厚重的承诺,彻底稳住他的心神。
“我向你保证。”
“只要顺利拿下叶继欢,大功上报,莫警司必定兑现承诺!”
“高层默许的布局,只要事成,所有违规都会被抹平,所有隐忍都会被嘉奖!”
“见习督察的位置,没人能抢走!这是你拿命换来的,谁也抢不走!”
温情的安抚、笃定的承诺、对未来的许诺,一点点抚平了猫仔心底裂开的伤口。
极致的绝望过后,人总会本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这根稻草,虚无缥缈,摇摇欲坠。
良久,猫仔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眼底的赤红慢慢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他攥紧的手指缓缓松开,低声哑道:
“好。李Sir,我再信你最后一次。”
听到这句话,李督察悬在半空的心,彻底落地,长长松了一口粗气,后背的寒意终于散去。
还好。
稳住了。
只要猫仔不反水,今晚的危机,就算暂时化解。
不远处,余平安静静伫立在天台晚风之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神色平淡,无波无澜。
他没有上前打断,没有继续争辩,更没有强行策反。
从头到尾,他都不急。
因为他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今晚直接收服猫仔。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次仓促的倒戈。
他要的是一颗埋在三人之间、随时都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今晚,他亲手撕开了莫警司、李督察最伪善的面具,让猫仔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到了上层的冷血与自私。
哪怕此刻猫仔被安抚、被稳住,选择暂时相信李督察的承诺。
但猜忌的种子,已经彻底生根发芽。
从这一刻起,猫仔心里再也没有百分百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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