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蛊师入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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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转瞬而过。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南城门缓缓开启。
禁军列着刀阵,肃立两侧,护送四名通晓蛊术之人入城。
四人一路行来,形貌各带诡气。
一名是佝偻老妪,满头白发,腰间挂满药囊,走动时囊袋摩擦,沙沙作响,远远便能闻到一股腐草腥气。
一名枯瘦老者,面皮皱得如同风干树皮,手里攥一根藤杖,杖头镂空,里面似有东西轻轻蠕动。
还有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肤色惨白,一双眼黑沉沉不见半点光亮,一身素布短衫,安静跟在众人身后。
最后是个中年道人,背上木匣用暗红粗绳层层捆缚,旁边还插着一把桃木剑。
内侍引着四人前往文华偏殿。
此事事关储君秘事,全程严守,外人不得听闻。
殿内安静得吓人,龙涎香烟气缓缓浮动,皇帝端坐主位,太子立在身侧,周围数名禁军值守。
四人依次上前,轮流为太子搭脉。
最先上前的是那老妪,枯瘦手指搭上太子腕脉,片刻猛地缩回,身子微微一颤,连连摇头:“老身无能为力。”
接着是持藤杖的老者,凝神诊脉许久,藤杖往地上一顿,缓缓垂首:“此蛊阴毒,老朽解不得。”
紧随其后的少年上前,指尖轻贴腕脉,只片刻便后退,一言不发,轻轻摇了摇头。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最后这名面色泛青的中年道人身上。
他缓步上前,指尖搭上太子腕脉,闭目静息良久,抬眼时目光冷硬。
“陛下,此乃连心蛊。母子连心,但顺应天伦。母蛊亡,子蛊随之而死;可子蛊若是死了,母蛊分毫不受损伤。”
这话落下,太子另一只手猛地攥紧,心底翻起惊涛骇浪。
是这样吗?
但三日之期还未到,他必须拖住眼前局面,多等几天,等沈承瑾传来口供。
再者,沈承瑾和眼前这个道人相比,他只相信沈承瑾。
皇帝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低沉:“你说的,当真?”
“草民不敢欺瞒陛下。”
中年道人抬手,从背后木匣中取出乌木小盒,指尖掀开盒盖。
盒内两条血红小虫细如发丝,在盒底缓缓蠕动,看着便令人头皮发麻。
“草民驯养同类蛊虫。陛下若有疑虑,可提死囚当堂验证。”
皇帝面露恶心,“太子,你看看,是否与你当日见过的一样?”
太子凝神细看片刻,语气却十分持重:“皆是血红色,细如发丝,但单凭虫的模样,如何能确定这便是同一类连心蛊?虫类万千,外形相近,未必特性相同。”
中年道人拱手,语气笃定:“陛下找两个死囚,一试便知。”
皇帝当即传密令。
不过一盏茶时间,两名待决死囚被悄悄押入偏殿。
中年道人将母蛊送入一人,子蛊喂给另一人。
短短数息。
吞了子蛊的死囚骤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子猛地蜷缩在地,双手死死抠抓胸口衣衫,指甲几乎戳进皮肉。
“心口!虫子在啃我的心!疼!救救我!”
他满地翻滚,哀嚎撕得人耳膜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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