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另一条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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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太子一行人进帐,太子妃立刻快步扑上前,眼眶通红,声音发颤:“殿下!您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太子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孤无事,不必忧心。”
太后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手臂,满眼疼惜,“你受苦了啊……”
太子脸色稍显苍白,但声音平稳,安慰道:“只是失了点血,无碍。”
太后急得声音拔高:“可日复一日,每日都要放一碗血!你是大昭储君,江山社稷都系于你一身,怎么能长久耗损精血!”
她的第一反应也是杀了李氏,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贸然杀了子蛊,万一母蛊反噬呢?万一赵玉清还留了后手呢?
皇帝不能拿太子的命去赌。
她也不能。
她脑中猛地闪过皇帝的密信。
除了饮血供养,还有另一条路。
男女交合,以精气滋养蛊虫,一样可以稳住子蛊躁动。
不必每日割臂放血,只是以男女鱼水之事维系。
太后眼神骤然一动,这条路,是不是危害会更小一些?
给李氏安排假死,换个全新身份悄悄接入东宫,外人无从察觉。
她看向皇帝。
母子二人对视一眼,彼此都读懂对方眼底深藏的含义。
这条路能救储君精血,可违逆人伦,一旦泄露,朝野必定掀起滔天轩然大波。
这是不到绝境绝不能动用的最后一步棋。
她垂下眼,攥紧了腕间的佛珠,这个话题,她一个字也不能提。
至少现在不能。
御帐之内,众人陆续躬身退去。
沈承瑾立在阴影里,一动不动,方才每一句对话、每一个人的神情,全都钉在他心上,一点点凝成刺骨的寒意。
妙珍危在旦夕。
这件事已经牢牢缠上太子。
在皇帝、太后、甚至他父母的心中,储君是大昭的根本,天下的指望。
千万个李氏,也抵不过太子一人性命。
眼下不能杀她,只能靠太子的精血,暂时压住体内蛊虫。
皇帝与太后那一瞬间异样的对视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太子妃和长公主也许还不知,但皇帝和太后一定知道另一条路。
那条路。
沈承瑾五指狠狠攥紧,疼意钻上来,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恐慌。
他怎么能愿意?
一想到妙珍要与太子有那样的牵扯,他几乎要窒息。
可若是唯有这一条路,才能留住她一口气……
他……
他愿意。
人死如灯灭,一旦没了性命,所有念想、重逢、往后的日子,尽数化为乌有。
只要她活着,万事才有一丝转机。
巨大的矛盾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
沈承瑾压下眼底翻涌的红,身为锦衣卫同知,借着查案的由头,光明正大踏入画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