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梁山温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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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只看见武松打虎杀恶、横行无忌的凶名,只当他是天生的煞神。
可谁又晓得,这头猛虎心底的牵绊,正是眼前这个矮小敦厚的兄长。
方腊、王庆、田虎三人看着这一幕,神色也稍稍柔和了几分。
刀光杀伐之外,这水泊梁山,尚有这般温厚人情。
赵越带着三位新人,依次往各席敬酒。
每到一桌,满席好汉尽数起身,举杯同贺。
百姓们见他过来,纷纷起身行礼,赵越都笑着回礼,没有半分架子。
喜宴从上午一直延续到午后。
乐和的乐曲换了一轮又一轮,时而是舒缓的喜曲,时而换成喜庆的乐曲。
酒过数巡,不少好汉兴起,有人在空地上演拳、舞刀,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待到日头偏西,暮色慢慢漫上水泊,天边染成暖红。
凌振一声令下,漫天烟花次第升空。
一朵朵金花银火在梁山的夜空炸开,流光落进湖水,水面映着漫天星火,红绸、红灯、一张张笑脸,全都浸在绚烂光影里。
新人先行告退,送入后山的三处新房。
房内早已撒下彩果铜钱,等着撒帐,还有备好的交杯酒,红绳系着双盏,等着新人饮下,取一仰一合、大吉大利的寓意。
赵越牵着廖媚儿,缓步走在山道上,稍稍落后几步,避开簇拥上来的众人。
晚风裹着淡淡的酒气与烟火余温,漫天尚未散尽的细碎火星,点点落在二人肩头。
廖媚儿鬓边珠花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她侧过头,望着山下金沙滩一片灯火如海,喧闹声悠悠飘上来,指尖软软扣住赵越的掌心。
廖媚儿眼波温柔,声音轻得像晚风:“今日这般热闹,人人都在欢笑,方才那么多好汉,那么多百姓一同贺喜,我心里又暖又慌,总觉得像一场不肯醒的好梦。”
赵越放慢脚步,侧头看向她,眼底卸下了平日谋划大局的沉敛,只剩融融暖意。
他握紧她柔软的手,低声应着:“不是梦,往后岁岁年年,我都陪着你。”
廖媚儿脸颊微微泛红,垂了垂眼帘,轻声道:“前路风波不断,我不怕刀兵,只是怕……怕和你分开。”
赵越停下脚步,抬手小心翼翼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一点烟花碎屑,指腹轻轻蹭过她的鬓角。
“傻姑娘。”他声音温柔,“不管日后山高水险,刀戈四起,我绝不会让你孤身一人。”
“我守梁山,也守你,天下的公道要争,眼前的你,我更舍不得半分。”
廖媚儿抬眼望他,眸子里映着漫天烟花,轻轻靠在他肩头:“只要能和你相伴,朝暮相守,再苦我也甘愿。”
赵越揽住她肩头,望着远处水泊之上摇曳的灯火,柔声一笑:“今日大喜,不谈纷争,不说兵戈,只说你我,走吧,洞房花烛夜,良宵苦短啊!”
二人相依并肩,踏着一地晃动的灯影,慢慢向后山新房走去。
身后满堂欢歌笑语随风漫过水泊,而此刻,天地喧嚣,都抵不过身侧这一人的温度。
宴席依旧不散,流水席继续开着,灯火陆续点亮。
酒声、笑声、祝贺声,伴着晚风,飘满整个梁山水泊。
这一日,是梁山上最盛大的一场欢聚。
天下绿林于此相逢,民心于此相聚,满堂喜气之下,藏着一股足以撼动大宋山河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