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大婚之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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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拜,不循寻常民间家礼,是赵越特意定下的规矩。
梁山走到今天,多少弟兄埋骨山野,今日大喜,赵越不敢忘同袍,梁山不敢忘先烈。
满场喧嚣稍稍静了一瞬,所有人都跟着垂首,心怀肃穆。
“夫妻交拜!” 三对新人相对躬身,红绸相连,同心相系。
礼毕,赞礼再唱,高台之下,欢声炸起。
贺客席位早已经排布妥当。
高台正前方的主席,留给方腊、王庆、田虎三位雄踞一方的绿林魁首。
旁侧分设几案,坐许贯忠、李助、萧嘉穗、乔道清、朱武、杜壆、王寅、孙安、卞祥、李俊这一班梁山核心。
再往外,一层层席位顺着广场铺开,分作几大区。
梁山兄弟以卢俊义为首,相聚在一起。
江南摩尼教的头领、淮西众人、田虎麾下、青州兖州各路山寨寨主、江湖散客分席落座。
座位从聚义厅一直铺到金沙滩码头。
靠近码头最外侧,专门留出大片位置,给梁山周遭赶来道贺的百姓,不分贵贱,皆可入席吃酒。
足足有上万张木桌依次排开,一眼望不到尽头。
桌上碟盏层层叠叠,山禽野味、湖鲜海货、腊味时蔬、蒸糕蜜果,流水一般送上。
武大、曹正、朱富带着后勤司的人调度,酒坛堆在席侧,一坛坛封泥拍开,醇厚酒香漫遍梁山。
方腊端坐主席,石宝、厉天闰、司行方、邓元觉、方杰、祖士远立于他身后。
他目光缓缓扫过这片盛大筵席,耳畔是鼓乐、笑谈、祝酒之声,四面八方的豪杰尽数在此汇聚。
他雄踞江南,见过万千场面,却从未见过这般盛大景象。
赵越一声招呼,天下绿林便奔赴而来,排场比他筹谋数月的江南绿林大会不知大了多少倍。
他指尖轻轻叩着案沿,心底震动,暗自感慨,赵越在绿林中的威望,远非自己能及。
王庆坐在另一侧,段三娘陪在身侧,林灵素立于身后。
他来时只当是赴一场应酬的喜宴,此刻望着漫山红绸、密密麻麻的宾客,看着方腊、田虎、各路寨主全都在此,心中那份连克州府的傲气早已荡然无存。
他坐拥淮西,自视一方雄主,可对比眼前梁山的声势,才明白赵越的根基深厚。
田虎更是不断扫视全场,侧身对身后一位大汉低声道:“士奇,你观这梁山之上,可有强于你的好手?”
山士奇虎目圆睁,目光刚看向梁山方位,便有十来个人警觉的看过来,凌厉如刀的目光,顿时让山士奇心中一惊。
他缓缓道:“大王,能胜我的不下双手之数。”
田虎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酒水溅出来几滴,可瞬间又恢复如初,不再言语。
席间谈笑,暗流藏在热闹底下。
方腊麾下石宝、厉天闰,时不时抬眼望向卢俊义、杜壆一众梁山猛将,彼此目光相撞,淡淡抱拳致意。
王庆手下,悄悄打量梁山兵马的阵列气度。
各路往日互相攻伐的寨主,此刻碰杯言和,一句“今日大喜,旧怨暂且放下”,便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