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神霄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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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荣从包袱里掏出两包银子递上去:“货物紧俏,我等用对应钱粮缴纳。”
一个贼兵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跑到段五身前,嗓门里全是压不住的贪婪:“五爷,是肥羊!”
段五不动声色地瞪了他一眼,又朝赵越等人挥了挥手:“进去吧,记着,不要惹事。”
看着赵越等人的身影走远。
一众贼兵赶紧围在段五身旁,一个年轻的焦急开口道:“五爷,这么大的肥羊,真就放走了?”
段五瞪了他一眼:“什么叫放走?这叫把他们放进来!”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喜色,比划了一个用刀砍的手势。
段五压低嗓门,嗓子里带着一股子老江湖的油滑:“咱们如今是义军,怎么能在城门口行抢夺的事情?”
“岂不是砸了咱们的招牌。”他朝周边几人使了个眼色,“盯好他们,找准机会再下手。”
赵越等人走在郧乡大街上,四处打量着,从两侧关门的店铺能看出此地原先的繁华。
可此时街上行人稀少,一队队贼兵经过,只有几个零星的铺子开着门,门口的伙计一个个面带愁容,缩在柜台后面不敢抬头。
这时一队贼兵举着旗子经过,扯着嗓子喊:“神霄在码头起坛,做法祈福,为万民治病驱邪!都去码头领符!”
李助看着那队人的背影,骂了一句:“乌烟瘴气!”
赵越笑道:“听说神霄一派最重雷法,咱们也去瞧瞧。”
“哥哥,那只不过是一些糊弄人的江湖把戏,没什么好看的,咱们还是去找王庆吧。”李助语气里的火气不曾减弱半分。
赵越看了看脸色闷闷的李助,笑着劝了一句,“道长,不知道咱们的掌心雷和他们的雷法,哪个厉害些?”
李助听了这话,眼珠微动,闷着的脸一下子松开了,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老道的笑声洪亮,引得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
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劲头。
“快走!快走!今日正好验证一番!”
众人到了码头,果然看到一群神霄派的道士在起法坛。
法坛搭在汉水边上一块空地上,三层台阶,上面铺着黄布,四角插着旗幡,旗面上画着雷符和云篆。
二十几个道士穿着崭新的青袍,头上抹额勒得整整齐齐,额间点着朱砂雷符,站在坛上摆开了架势。
赵越等人混在黑压压的人群里,找了个靠前的位置站定了。
台上一个中年道士先烧了一道符,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把符纸往空中一抛,那符纸烧到一半忽然蹿起一团火球,引得台下一阵惊呼。
紧跟着另一个道士含了一口什么东西往火把上一喷,火焰腾起老高,颜色从红变绿,又从绿变紫,台下又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旁边还有道士扯着嗓子高喊口号,什么“神霄降世”“五雷除奸”,喊得声嘶力竭。
台下的客商和百姓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有人当场就跪了下去,嘴里念叨着“真君显灵”。
赵越看得津津有味,嘴角翘着,跟看杂耍似的。
杜壆在旁边凑过来,压着嗓门说了一句:“哥哥,这群人不傻,还知道找托儿。”
赵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人群前排有几个汉子,喊得比谁都卖力,跪得比谁都快,可那眼神一直往周围人的身上瞟。
法事做完了,道士们端着托盘下来,托盘上码着黄纸符篆,一边发一边嘴里念叨。
“神霄真符,贴身携带,可避刀兵,可消灾厄,响应天命,追随天君,早归早得福报。”
人群里有人伸手去接,有人犹犹豫豫。
一个道士端着托盘走到赵越几人面前,把那套说辞又背了一遍,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赵越等人。
意思很明显,只要拿了符纸,就要响应天君之命。
赵越看了看李助,笑道:“道长,咱们看了这么长的杂耍,理应付些银子。”
李助乐得胡须直抖,哈哈大笑道:“应当的,应当的!”
赵越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往托盘里一扔,叮叮当当响了几声。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那道士,笑呵呵地开了口:“下次注意一下细节,有好几次你们都差点露馅了。”
“那个喷火的,嘴里含的松香粉多了,火苗子蹿得太高,差点撩着眉毛,还有烧符纸那个,纸灰落了一袖子,回去记得抖干净。”
“干一行就要爱一行,做事要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