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全是我贺行简施舍的,你骄傲什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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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塑料通行证硌着掌心。
沙瑞金攥着那张印有双头鹰标志的卡片。
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行尸走肉。
僵硬地走在京州国际会议中心的红地毯上。
冷风从旋转门外灌进来。
吹透了他那件起球的灰色旧毛衣。
会场里暖气开得很足。
空气中混杂着昂贵香水和香槟的甜腻气味。
沙瑞金低着头。
不敢去看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汉东官僚。
他顺着墙根挪动。
像一只见光死的蟑螂,躲进了大厅最角落的一根大理石承重柱后面。
外面豪车云集。
几十辆黑色的迈巴赫和防弹劳斯莱斯。
把会议中心外的宽阔广场堵得水泄不通。
金发碧眼的外国财阀代表、华尔街的基金经理。
端着高脚水晶杯。
在巨大的波西米亚水晶吊灯下,操着各国语言高谈阔论。
大厅中央。
镁光灯闪成一片刺眼的白昼。
快门声密集得像暴雨。
新任省委田书记穿着深色西装。
手里端着半杯红酒。
正微笑着听一个法国能源大亨的恭维。
李达康站在田书记半步开外的位置。
他今天换了一套崭新的意式手工西装。
头发抹了厚厚的发蜡,梳得一丝不乱。
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几个硅谷的科技高管围着他。
端着酒杯,满脸堆笑。
一个老外操着生硬的中文,竖起大拇指。
“李书记,京州的效率,世界第一。”
“我们的审批半天就通过了,非常感谢您的支持。”
李达康端起香槟,跟老外碰了一下杯。
“互利共赢。京州欢迎各位来投资建厂。”
他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回了一句。
肥厚的脸颊因为狂喜而泛着红光。
牙齿露在外面,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沙瑞金在的时候,汉东是个被抽干血的烂摊子。
现在。
汉东的GDP在这个月翻了两倍。
这些以前连正眼都不看他的跨国巨头。
那些在国外呼风唤雨的财阀。
现在排着队给他递名片,求着他在批文上签字。
李达康喝了一大口香槟。
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爽透了。
他放下酒杯。
理了理西装领带。
余光无意间扫过会场阴暗的角落。
他看到了那根大理石柱子后面,露出的一截灰色毛衣袖子。
李达康认出了那个有些佝偻的背影。
他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把空酒杯塞给路过的服务生。
迈开步子。
皮鞋踩在厚实的波斯地毯上,径直朝那个角落走去。
沙瑞金正盯着地毯上的一块花纹发呆。
一双锃亮的黑皮鞋停在他视线里。
他顺着笔挺的西裤往上看。
对上了李达康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沙副主席。”
李达康声音不大。
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和毫不掩饰的炫耀。
他故意把“副主席”三个字咬得很重。
沙瑞金咬着牙。
腮帮子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他没吭声,转身想走。
李达康往前跨了半步,死死挡住他的去路。
“急什么。”
李达康双手插进西裤口袋。
“田书记让您来当见证人,您得好好看看。”
他下巴微抬,指着大厅中央那些西装革履的外宾。
“看见没有?”
李达康凑近了些。
“欧美五十家顶级财团,今天全把亚太总部签在咱们京州了。”
“高新区的那些厂房,租金涨了五倍,还有人排着队送钱。”
李达康弹了弹西装袖口。
眼神像刀子一样刮着沙瑞金灰败的脸。
“您以前坐在省委大院里,天天开会讲大局。”
“把那些外商像防贼一样防着。”
“连个快破产的代工厂都拉不来。”
李达康冷笑一声。
“现在呢?”
“京州成了全球的资金池。成了世界级的新能源中心。”
“我李达康站在这里,就是汉东的门面。”
他挺起胸膛,压低了声音。
“我干成了您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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