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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他的夜晚,确实空得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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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落在后面听着,嘴角微微翘了翘。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后山的平台。

平台是一块天然的平地,大约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三面环着低矮的灌木,一面朝着东边的山谷,视野开阔得能看到远处起伏的山脊线。

周凡把望远镜放下来,指了指平台中央:“就这儿,够平,够大。”

沈星落环顾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比我们预想的还好。”

女人们开始忙碌起来。

沈星落和方岚架设主望远镜,苏静架起相机三脚架,周舟从箱子里拿出赤道仪和目镜,小鹿在旁边打手电筒照亮。

林晚站在平台边缘,仰着头看星星,酒红色的开衫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周凡把热水壶放在地上,倒了几个杯子。

“先喝点热水,山里夜里凉。”

“谢谢周医生。”方岚接过杯子,冲他笑了笑。

小鹿跑过来拿杯子,一边喝一边问:“周医生,你晚上不回去了吧?陪我们看星星呗。”

“你们看你们的,我就在旁边等着,万一有事也好照应。”

“太好了!”小鹿蹦了一下。

沈星落调好望远镜,招呼大家:“过来看,木星和它的四颗卫星,很清楚。”

小鹿第一个凑上去,看了半天,兴奋地叫:“看到了看到了!好亮!还有四颗小星星排成一排!”

方岚第二个看,看完之后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苏静用相机对着望远镜的目镜拍了几张,又调整了三脚架的角度。

周舟在旁边递工具。

林晚最后一个凑过去,弯下腰看了一会儿,直起身说:“真清楚。”

“周医生,你也来看看。”沈星落招呼他。

周凡走过去,弯腰凑到目镜前。

木星在视野里像一个黄白色的小圆盘,四颗伽利略卫星排成一条直线。

他看了一会儿,直起身:“清楚,比我小时候用肉眼看的强多了。”

沈星落看着他,忽然问:“你小时候也喜欢天文?”

“喜欢过一阵,后来没条件,就放下了。”

“可惜了。”沈星落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真诚的遗憾。

小鹿在旁边插嘴:“沈姐,我们以后可以常来啊!让周医生当我们的固定向导!”

沈星落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观测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多。

女人们轮流看星星,换目镜,拍照片,记录数据。

周凡坐在平台边的一块石头上,喝着热水,偶尔抬头看看天。

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他很久没这么认真地看过星星了。

小鹿最先撑不住,坐在周凡旁边的草地上,抱着膝盖打哈欠。

“周医生,你困不困?”

“不困,习惯了。”

“你平时晚上都干嘛?”

“看书,整理病历,有时候出急诊。”

“一个人不无聊吗?”

“习惯了。”

小鹿歪着头看他,忽然说:“周医生,你有女朋友吗?”

周凡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的眼睛在星光下亮亮的,带着一点好奇。

他笑了一下:“你猜。”

“肯定有。”小鹿撅了撅嘴,“你这么好,肯定有。”

“那你还问。”

小鹿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小声说:“那……我还能喜欢你吗?”

周凡没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鹿缩了缩脖子,脸红了,但没躲。

沈星落在远处喊:“小鹿,过来帮忙收器材。”

小鹿应了一声,站起来跑过去,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周凡一眼,眼睛亮亮的。

周凡把手里的杯子放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林晚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手里捧着保温杯,侧着脸看他。

“周医生,你好像不太爱说话。”

“话不多,但该说的会说。”

“那你觉得今晚的星星好看吗?”

“好看。”

“比城里的呢?”

“城里的看不见这么多。”

林晚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豆沙色的嘴唇在星光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

“那你喜欢城里还是村里?”

周凡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

他想了想:“各有各的好。”

“你这话说得真圆滑。”

林晚把保温杯递给他:“喝口水吧,你一直没喝。”

周凡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带着一点枸杞的甜味。

他把杯子还给她。

“谢谢。”

林晚看着他,忽然笑了:“周医生,你连关心人都这么周到。”

“职业习惯。”

“那……你对谁都这样吗?”

周凡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林晚也没躲,两个人的目光在夜色里碰在一起。

她先移开了视线,低头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声音低低地说:“我有点冷,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你陪她们收东西吧。”

林晚冲他摆摆手,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酒红色的开衫在夜色里越来越远,最后融进黑暗里。

周凡站在原地,点了一根烟。

烟雾在星光下散开,像一层薄薄的纱。

沈星落走过来,手里拎着器材箱。

“周医生,今晚谢谢你了。明天晚上我们可能还要来,你有空吗?”

“有。”

“那明天见。”沈星落冲他点点头,转身招呼其他人下山。

周凡把烟抽完,掐灭,跟在她们后面往山下走。

小鹿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的,嘴里哼着歌。

方岚和周舟抬着望远镜,苏静背着相机包,沈星落走在最后面,步子稳当。

回到云起小筑,周凡帮她们把器材搬进院子。

顾小满已经睡了,院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廊灯。

女人们各自回房。

小鹿在门口回头冲他挥了挥手:“周医生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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