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水好舒服!你也来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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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写一篇东西。”她说。
“写什么?”
“写这个村子。”苏挽云说,“我这次来,本来是想拍一组照片。拍了几天,觉得光拍照片不够。”
“那你想写什么?”
“写人。”她说,“写一个村医怎么在这个村待下来的。我想听听你自己的说法。”
周凡嚼着三明治。
“我没什么说法。”他说,“就是干着干着,就离不开了。”
“为什么离不了?”
“因为人在这儿。”周凡说,“村里的老人,走不动路,去不了镇上。我走了,他们就没地方看病。”
苏挽云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我写过很多人。”她说,“写创业的,写守业的,写逃离的。像你这样的,少见。”
“哪样?”
“不逃也不争。”苏挽云说,“就在一个地方待着,把一件事做到底。”
“这不算本事。”
“算。”苏挽云说,“大部分人做不到。”
午饭后,林婉如开始拍第三组——温泉里的水中照。
江采薇和许知意站在浅水区,裙摆浸在水里。
林婉如让她们慢慢往深水区走,水漫到腰际的时候,裙摆浮起来,在水面上散开,像两朵盛开的花。
“周医生,下来!”江采薇在水里朝他招手,“水里可舒服了!”
周凡脱了鞋,卷起裤腿走进水里。
温泉水漫过小腿,确实舒服。
江采薇和许知意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泡在水里,裙子浮在水面上。
林婉如端着相机站在岸上,让她们在水里慢慢走动、嬉水、对视、笑。
江采薇玩开了,捧起水来往许知意身上泼,许知意躲了一下,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周凡的裤腿。
周凡抹了把脸,江采薇笑得前仰后合。
“别闹了。”周凡说。
江采薇吐了吐舌头,老实了。
拍完水中的镜头,林婉如又让江采薇和许知意站在浅水区拍了一组。
太阳开始往西斜的时候,拍摄结束了。
江采薇和许知意去竹林后面换衣服,顾清歌跟着去帮忙。
林婉如收了相机,蹲在潭边洗脚。
周凡从水里出来,坐在石头上晾脚。
苏挽云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明天拍最后一组,老宅院的夜景。”她说。
“几点?”
“八点开始,拍到十点。”苏挽云说,“老宅院那边没有路灯,得拉电线。你能帮忙看看线路吗?”
“能。”
“还有,”苏挽云说,“拍完我们就走了。”
周凡看着她。
“走之前,”她说,“我想跟你聊聊。不是工作,是这个村子的事。我想写的那篇东西,还差一个结尾。”
“什么结尾?”
“不知道。”苏挽云说,“所以想跟你聊。”
“行。”周凡说,“明天拍完,我留下来。”
苏挽云点了点头,站起来。
“走吧,回去了。”
回村的路上,苏挽云坐在摩托后座,两只手扶着后座的扶手。
山风迎面吹过来,带着藿香的苦香和温泉的硫磺味。
到了云起小筑门口,苏挽云下了车,站在院子里。
月光已经升起来了。
“明天见。”
“明天见。”周凡拧了下油门。
苏挽云转身往楼里走,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周凡把摩托掉了个头,往卫生室开。
路过赵翠花的小卖部,灯已经关了。
路过李秀娥家,灶房的灯还亮着。
路过海兰家的院子,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了。
他把摩托停进卫生室的院子,锁好,进了诊室。
洗了澡,在诊桌前坐下,点了根烟。
手机亮了一下。
苏挽云发来的消息:“明天晚上拍完,老宅院。我把稿子带给你看。”
周凡看着那行字,回了个“好”。
手机又亮了一下——这次是江采薇发来的。
“周医生,明天还来吗?”
周凡回:“来。”
“那太好了。”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