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林小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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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走吧,她们拍完了。”
三个人往回走的时候,林小美一路哼着歌,陈薇在翻相机里的照片。苏念走在最后,跟周凡隔着几步远。
路过一段陡坡的时候,苏念脚下一滑,周凡伸手拉了她一把。她借着他的力站稳了,手指在他手心里多停了一秒,然后松开。
“谢了。”
“不客气。”
林小美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下午,旅行团收拾行李准备走了。
林小美在民宿门口抱着赵翠花合影,嘴里说着“赵姐我会想你的”“你们家的鸡汤我永远忘不了”之类的话。
陈薇在跟老孙头结账,顺便加了个微信,说以后有事可以联系。
苏念站在车旁边,手里拎着个小行李箱。周凡从卫生室走过来,帮她拉开后备箱。
“东西都带齐了?”
“嗯。”
苏念把箱子放进去,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周凡。
她今天没化妆,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在阳光下显得很柔和。她伸出手:“周医生,谢谢你这三天的照顾。”
周凡握上去。她的手凉凉的,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下次来省城,记得找我。”
“好。”
苏念松开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窗摇下来,她探出半个头:“还有,那天晚上的事,你别有负担。我说了,就三天。”
她说完把车窗摇了上去。
商务车发动了,沿着村道慢慢往外开。林小美从另一边的车窗里伸出头来冲周凡挥手:“周医生再见!我会在视频里@你的!”
周凡也摆了摆手。车开远了,卷起一阵尘土,很快消失在村口的拐弯处。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路过小卖部的时候,赵翠花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韭菜在择。
“走了?”
“走了。”
赵翠花看着他,目光在他脖子上那个浅红色的印子上停了一下,然后把韭菜往盆里一扔:“晚上过来吃饭。排骨我买好了。”
“好。”
周凡回到卫生室,把诊床上的床单又换了一条。然后把窗户打开通风,点了根烟坐在桌前。
手机亮了一下,是苏念发来的微信:“到了。那张诊床垫子挺硬的,下次换个软的。”
他回了个“好”,把手机放下。
桌子上还放着苏念昨天用过的那个保温杯,忘了带走。周凡拿起来看了看,杯壁上还残留着一点车厘子红的口红印。他把杯子放进抽屉里,起身去灶房做饭。
晚上在赵翠花家吃饭的时候,赵翠花炖的排骨汤很浓,放了玉米和胡萝卜,周凡喝了两碗。
赵翠花坐在对面看着他喝,自己没怎么吃,手里攥着个酒杯,白酒下去半杯了。
“那个苏念,”她终于开口,“走之前跟你说什么了?”
“说谢谢。”
“就这?”
“就这。”
赵翠花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把酒杯放下,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坐在他腿上,两只手捧着他的脸:“周凡,你别骗我。”
“没骗你。”
“那你脖子上的印子哪来的?”
周凡伸手摸了摸脖子。
赵翠花把他的手拉开,低头在那个印子上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下了新的牙印:“我不管你外面有多少女人,但你在我这儿的时候,心里只能有我。”
她说完就吻了上来,嘴里全是白酒的辣味。
周凡被那股又辣又热的酒气激得心里一颤,伸手把她从腿上抱起来,桌上的碗筷往旁边一推,排骨汤晃出小半碗。
“去里屋。”赵翠花在他耳边说,声音哑了。
里屋的门在身后合上了。
那一夜,灶房的灯先灭,里屋的灯又亮了很久。窗纸上的两道人影叠在一起,晃啊晃的,后来风一吹,也就慢慢静了。
赵翠花最后累得动弹不得,趴在周凡胸口,迷迷糊糊地说:“你明天还来不来?”
“来。”
“那说定了。”
她睡着了。周凡躺在黑暗里,听着赵翠花均匀的呼吸声。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季清漪发来的:“北坡的黄芩出苗率数据出来了,比去年高百分之十五。你什么时候来看?”
他回:“明天下午。”
季清漪秒回:“好。”
周凡把手机放下,闭上了眼睛。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赵翠花家掉了漆的木头窗框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