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我是医生,不是粉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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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凡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看了眼手机,六点四十。
天还没大亮,窗外灰蒙蒙的,雪又下了一夜,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
“周医生!周医生!”门外是唐心的声音,带着急腔,“你快起来,林梦瑶发烧了!”
周凡披上外套去开门。
唐心站在雪地里,头发乱糟糟的,脸冻得通红,看见他就拽他胳膊:“快,林姐让你赶紧过去看看。”
周凡回屋拎了出诊箱,跟着唐心往村委会跑。
路上唐心一边走一边说:“昨晚还好好的,半夜就说冷,我摸她额头烫得吓人,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七……”
到了村委会二楼,林蔚已经等在门口,脸色不太好。
周凡进去的时候,林梦瑶裹着被子躺在床上,脸红得不正常,嘴唇干裂,额头上搭着一条湿毛巾,看见他进来,勉强扯了扯嘴角:“周医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别说话。”周凡走过去,拿出体温计让她夹上,又用听诊器听了一下心肺。
心跳偏快,呼吸音粗,没有啰音。
体温计拿出来一看,三十八度九。
“受凉了,加上可能有点水土不服。”周凡从出诊箱里拿出退烧药和感冒药,“先吃药,多喝水,今天别出门了,在屋里休息。”
林蔚在旁边问:“严重吗?能继续拍摄吗?”
“今天肯定不行。”周凡说,“明天再看。”
林蔚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转身出去安排调整拍摄计划了。
周凡倒了杯热水,把药递给林梦瑶。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接过水杯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手,烫得厉害。
她喝了口水,把药咽下去,靠在床头喘了口气。
“周医生,”她声音哑哑的,“你昨天是不是觉得我特烦?我下车的时候喊那一嗓子……”
周凡愣了一下:“没有。”
“真的?”林梦瑶歪着头看他,虽然发着烧,但那双大眼睛还是很有神,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我看你后来一直没怎么搭理我。”
周凡把药收进出诊箱:“我是医生,不是粉丝。”
林梦瑶噗嗤笑了一声,然后被咳嗽呛住了,捂着嘴咳了好几下。
周凡递了张纸巾过去,她接过来擦了擦嘴,抬眼看着他的时候,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周医生,”她声音压低了,带着点鼻音,“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冷?”
周凡看着她没说话。
林梦瑶也不追问,自己躺回去了,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我先睡一会儿。你……中午能不能再来看看我?”
“嗯。”
周凡拎着出诊箱出去了。
关门的时候,他听见里面林梦瑶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
下楼的时候,苏芷晴正站在村委会院子里的老槐树底下,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没戴围巾,雪落在她头发上也不管。
她看见周凡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像是不认识一样。
周凡也没主动打招呼,往卫生室方向走。
“周医生。”苏芷晴在他身后开口了。
周凡停下脚步,回头。
苏芷晴往前走了两步,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她的脸被冻得有点发白,但五官还是精致得挑不出毛病,嘴唇薄薄的抿着,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
“林梦瑶怎么样?”她问。
“发烧,三十八度九,吃了药休息了。”
苏芷晴“嗯”了一声,沉默了两秒,忽然说:“她让你中午再去?”
周凡看着她。
苏芷晴嘴角动了一下,似笑非笑:“她这个人,对谁有意思就装病。你小心点。”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黑色羽绒服的下摆在雪地里划出一道弧线。
周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村委会楼里,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他摇摇头,继续往卫生室走。
中午周凡去给林梦瑶复诊的时候,她的烧已经退到三十七度五了。
人精神了不少,靠在床头刷手机,看见他进来就把手机放下了。
“周医生,我感觉好多了。”
周凡量了体温,听了心肺,点了点头:“再吃一天药,明天应该就没事了。”
林梦瑶看着他收东西,忽然问:“周医生,你有女朋友吗?”
周凡手上的动作没停:“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嘛。”林梦瑶歪着头,退烧之后脸上那种不正常的潮红消了,露出原本白净的肤色,脸颊上还带着点病中的娇弱,“你这么年轻,长得也不赖,医术又好,在这村里待着,肯定有不少姑娘喜欢你吧?”
周凡把出诊箱扣上,看着她:“你好好休息。”
“你还没回答我呢。”林梦瑶不依不饶,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拽住了他的白大褂袖口。
她的手指细白,指甲上涂着一层透明的护甲油,亮晶晶的。
她拽着袖口轻轻晃了晃:“说说嘛。”
周凡低头看着她的手。
林梦瑶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自己的手,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松开手,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不说算了。”
周凡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明天要是退烧了,能出门的话,可以去后山看看。那边雪景不错。”
林梦瑶眼睛一亮:“你要带我去?”
“我没空。”周凡推开门,“你自己去。”
他走出去,把门带上了。
身后传来林梦瑶的笑声,清脆的,像雪地里摇铃铛。
下午,周凡在卫生室坐诊。
来了两个感冒的村民,拿了药走了。
他正整理处方的时候,门帘子被掀开了。
是叶晚晴。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散着,齐肩的长度,发尾微微往里卷。
脸上的妆很淡,几乎看不出化了妆,但皮肤白得发光,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
她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保温杯,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周医生,我来还昨天的杯子。”她把保温杯放在诊桌上,“我洗干净了。”
周凡看了一眼那个杯子,是昨天他给她倒水用的那个一次性纸杯——她不知道从哪找了个保温杯来还。
“不用还。”
“要还的。”叶晚晴认真地说,然后在诊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了。
她坐得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规规矩矩的小学生。
沉默了几秒。
叶晚晴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然后抬起头来,像是鼓足了勇气:“周医生,我昨天……其实是故意来找你的。”
周凡看着她。
叶晚晴的脸慢慢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但她还是坚持说下去:“我就是想找个理由跟你说话。我从下车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她低下头去,手指绞在一起,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
卫生室里很安静,只有药柜上的旧钟在滴答响。
周凡看着她红透的耳朵,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多大了?”
叶晚晴抬起头来,愣了一下:“二十二。”
周凡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药柜旁边,背对着她整理药瓶。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好好拍节目,别想太多。”
叶晚晴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口。
她站起来,声音恢复了正常:“那我先走了,周医生。”
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忽然又停住了,回头看着他。
“周医生,我叫叶晚晴。晚上的晚,晴天的晴。”
周凡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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