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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齐王逼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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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不必动怒。儿臣今日不想争君臣道义,只想同父皇,好好说一说儿时旧事。”

他语速极缓,表情深沉,像是回到了多年以前。

“儿臣与大哥,同样是您的骨血,同样是皇家子嗣。可自我们落地那日起,您的眼里、心里,从来都只有大哥一人。”

“大哥生来便是嫡长,生来便被册立太子,生来便是天下瞩目、万般偏爱。他犯错是年少懵懂,他任性是天家真性,他纵使荒唐失德,您也会百般包庇、万般纵容。”

“而我呢?”

齐王微微垂眸,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又嘲讽的弧度:“我自幼谨言慎行、读书勤勉、习武刻苦,不敢错走一步路,不敢说错一句话。我比大哥聪慧、比大哥勤恳、比大哥更懂治国理政,更懂体恤朝野。”

“可在您眼里,我永远是默默无闻、可有可无的次子。”

他抬眼,直直看向陛下浑浊震怒的双眼。

“幼时宫宴,众臣献宝,您将最珍贵的暖玉麒麟赐给大哥,说那是储君祥瑞。给我的,不过是随意一件寻常玉佩,潦草打发。”

“春日巡猎,大哥不慎摔落马下,您惊得手足大乱,遍寻太医,守在床边彻夜不眠。我当年为护御旗被野枝刮得满身血痕,您只淡淡一句‘皇子当吃苦耐劳’,转头便去陪大哥读书。”

“年少读书,书院课业,我次次考列榜首,您从未夸赞半句。大哥学业疏懒、字迹潦草,您却温言勉励,说储君不必拘于小节。”

“从小到大,好事皆是大哥的,错处皆是我的活该。同是您的儿子,大哥是珠玉,我是瓦砾;大哥是江山未来,我是边角附庸。”

他的语气从最初的平淡追忆,渐渐染上彻骨的寒凉与不甘。

“父皇,您这一生,执掌天下,公正朝堂,裁决百官,人人称颂您是圣明君主。”

“可唯独为人父,您半点都不配!”

陛下浑身一震,瞳孔骤缩,气得浑身发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儿子。

齐王眼神愈发冰冷,积压多年的委屈彻底爆发,却又骤然话锋一转,提起了陆阁老。

“您从不疼我、从不看我、从不惜我。”

“可陆阁老不一样。”

他眼底难得浮出一丝暖意,那是在父皇身上从未得到过的温情:“陆阁老待我,比您这个亲生父皇,更像我的亲爹。”

“我年少读书困倦,是阁老陪我挑灯夜读;我朝堂受挫失意,是阁老温言宽慰教我隐忍筹谋。我无人看重、无人栽培之时,是陆阁老悉心教我帝王术、教我驭臣之道、教我安邦定国之策。”

“天冷,他嘱我加衣;身乏,他劝我歇息;前路迷茫,他为我筹谋布局。”

“这些细碎温情、栽培护持,父皇您,从未给过我半分!”

他往前半步,身形挺拔,眼底积压数十年的不服、不甘、委屈、怨怼,尽数倾泻而出:“我不服!”

“凭什么?!”

“一样是您的儿子,一样流淌着武家的血脉!大哥生来坐享储君之尊,被您捧在手心溺爱半生;我兢兢业业、步步谨慎,却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里,被您无视、被世人淡忘!”

“您偏心了一辈子,护了大哥一辈子,认定他天生就是天命储君!”

齐王嗓音沉沉,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偏执:“可今日儿臣就要告诉父皇,”

“太子之位,他坐得,我也坐得!”

“他能治理的江山,我一样能治理!他能守的大周,我能守得更稳、更强!”

“您一辈子看轻我,忽视我,否定我!”

“今日我便要夺下这储位,坐上这东宫,执掌这天下!”

“我要亲手证明给您看!您当年的偏心,是这辈子最大的错!”

病榻上的陛下望着眼前面目偏执、心性扭曲的次子,心口剧痛,气血翻涌,一时之间,竟是气堵咽喉,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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