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对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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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庞大无比的蛇也开始收缩身体,蛇身飞速变小直至成为人形。伴随着这一变化,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蛇的皮肤渐渐幻化成一件墨绿色的长袍,轻轻覆盖在了它的身上。
一头乌黑的长发从肩头落下,垂落到腰间。那双眼睛犹如红色的玉石一般剔透,闪烁着细腻的色彩。更为引人注目的是,在它额头上排列着五个方片状、绿宝石般闪耀的蛇鳞图案,在他的左眼下方的脸颊位置,同样分布着两块略显粗糙、色泽稍显暗淡的黑色鳞片。
当这蛇完全化为人形后,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副阴柔精致的面容。细长的五官搭配尖尖的下颌,看起来有点怪异,却比电视屏幕上那些瞩目的男明星还要好看。面对如此美丽动人的模样,实在难以想象它的原形竟会那么可怕。
这是巫槐平生第一次目睹化形成人的妖精,还是两只!但不知为何,她却似乎对这些妖精有着超乎常人的了解。
几乎在看到蛇人的瞬间,她的脑海中便涌现出一连串关于它们的信息,并自动进行全方位的分析与解读:在它们的世界里,往往是以实力来决定尊卑地位;蛇类的颜色除了隐匿环境需要,颜色越鲜艳毒性也越强,于它们而言便是血脉或实力的象征。
既然动物会化成人形,人总离不开交流,那么这些妖精肯定也一样。
这个蛇人额头上有着极为醒目的图案,正常视力的人都会就能看到,足够瞬间给对手带去强大的威慑;也许正因为此,或许代表着的修为深浅。至于脸颊上的蛇鳞,很可能与种族特征存在某种关联……
巫槐双手用力拍着自己的脸。
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不过,为什么那只猫脸上没有花纹?
巫槐感到一阵诧异,她抱紧了自己的头,阻止更多纷乱复杂的想法占据大脑。
她不是应该考虑怎么离开吗?为什么还看起戏、解析起妖精来了?这些莫名其妙的知识又是从哪里来的?
她根本不想了解蛇。
在巫槐怀疑人生时,两只妖精开始了对话。
“人类的味道啊,还是那么难以入口!无论经历多少岁月的洗礼都没有丝毫改变,比起他们的先祖,内在的臭味更胜一筹。”蛇人漫不经心地伸出手去,随意一捞,便抓住了条小黑蛇,将其当作马鞭一般在空中挥舞着,嬉戏把玩起来。
他那张俊美的面庞上,正拢起一层轻蔑的色彩。
“虽说我对人提不起什么兴趣,不过给眷属们当零食倒是不错的选择。”蛇人散漫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盯着对方说道:“利连亚,二十年前,你带着蝶和再生石破开结界消失得无影无踪……既然出现了,就随我回圣地吧!我是个耐心的家伙,会听你的解释的。”
面对蛇人的威胁,那位名叫利连亚的青年却是毫无惧色。
他冷漠的站立着,将自己的脸庞朝着右侧微微一偏,狭长的眉眼间流露出傲慢之意,让原本就有些冷的面容看起来更加桀骜不驯。
猫咪用没有感情的声音回应道:“大祭司蝶?抱歉,这个名字我可从未听闻过。如果你所说的大祭司是你们蛇族那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或许我还有些许印象。真没想到,蛇族传承多年的预言祭司位置也能其他小妖所替代?哦,我忘记了,你们大长老早已成为妖王的忠臣。至于再生石……它并不在我的身上。”
听到这话,对面的蛇人身体猛地一颤!他气得浑身发抖,红色双眼圆睁,怒火从其中喷涌而出,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
他似乎有些顾虑对方拥有的强大能力,尽管十分恼怒,还是强压下火气。
沉默片刻之后,蛇人终于再次开口,声音虽然依旧冰冷。不过相较于之前的暴怒,已然平和温和许多:“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蝶在十八年前被雀族找到并带回圣地,可是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至今未醒。再生石也莫名其妙消失了!这二十年间它看管的封印不断出现裂缝,长老们需要......不管怎样,人类的地界都不是说话的地方,具体情况你还是跟我回到圣地再说吧!”
面对蛇人的要求,那位青年摇了摇头,表示拒绝。猫咪眼神中有着化不开的浓浓迷茫之色,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一团迷雾中,找不到出路。
他抬起头看向蛇人,用低沉的语调说道:“我现在脑海中的记忆十分混乱,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你说我才消失了二十年?可是在我的感觉里,好像被困在那个黑暗的密室中已经很久很久了,也许是十年,也许是一百年,甚至更久......时间对于此刻的我来说,早已没有了任何实际的意义。关于你们口中所说的大祭司蝶,我只见过几面,完全不认识!我已经失去了再生石……
蛇人瞪着眼前的青年,根本没有耐心听完他所说的每一个字,打断道:“别再胡言乱语!你有何冤屈,回到圣地后再解释吧!”
话语完毕,蛇人身上的骇人的气息散出,周围的白雾逐渐被凝固。原本稍微轻松些的氛围,瞬间又变得沉重压抑起来。
两人就这样僵持对视着。
蛇人突然显露原形,吓了巫槐一大跳。
蛇蛇庞大的蛇身扭动起来,张开血盆大口,獠牙闪烁着凶狠的寒光,快速地探头朝着对方扑咬过去。对面的青年也不甘示弱,躲避攻击的同时,变成一只放大版的猫咪,挥舞着锋利无比的爪子迎击而上。
一时间,爪牙相交之声不绝于耳;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场面异常激烈。
就在不远处的巫槐看得津津有味,觉得自己手里缺了点瓜子。
她还想凑上前去瞧个明白时,四周原本稀薄的白雾突然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开始急剧膨胀起来。那白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将整个空间都笼罩其中,让人视线受阻,难以看清周围的景象。
不仅如此,随着白雾的不断蔓延,空气中的压力也在节节攀升,就好似有一双大手正紧紧扼住人的咽喉。
巫槐只觉得呼吸困难,胸口犹如压着千斤巨石,沉重得几乎无法喘息。她试图张大嘴巴吸入更多的空气,但却无济于事。那越来越强烈的气压无情地挤压着她的身体,令她的呼吸愈发艰难。
没过多久,她便再也支撑不住,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脖颈,痛苦地瘫倒在地。
当巫槐再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坐在计程车的座位上。
耳边传来司机师傅的声音:“姑娘,你可算是醒啦,咱们已经到站!你哥在搬行李呢。”
巫槐有些茫然地揉了揉眼睛,推开车门走下车子。
她抬起头来,环顾四周没找到堂哥,而是看到不远处火车站。车站大门口上方那块醒目的招牌,上面龙飞凤舞地书写着”某某火车站“几个大字。
坐火车?
巫槐想到瞌睡时做的梦,顿时冷汗直流。
不对啊!
她不是应该坐飞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