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交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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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宁睿看着她缩回去的手,心中微微失落,舌头一闪:“五六个小时吧。”
我天!要这么久!
何斯嘉犹豫了。
但是证据要紧,迟则生变。她总不能将证据留在这里,自己离开吧?
见她难以决定,顾宁睿又加码:“你的电脑也可以修复,两个小时内,给你恢复原样。”
既然这样,何斯嘉没什么好犹豫的了,无奈释然:“好吧。辛苦你了。”
顾宁睿坐茶几边开始写程序,何斯嘉趁机起身,参观他的屋子。
在男人的余光里,女人从客厅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到卧室,从卧室走到另一间卧室,又从卧室走回客厅。
何斯嘉在顾宁睿身后的沙发坐下,盯着电脑屏幕上飞速出现的字符发呆。
看了一阵,她的目光移到了操作电脑的人身上。
他一身家居休闲服,看着比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顺眼多了,那副沉思细致的眉眼间,也多了温和亲润,不再那么高高在上,盛气凌人。
顾宁睿这段程序写得颇难。
他先是花了两分钟写完,又花了十几分钟推倒、重写、再推倒、再写。
等他察觉到何斯嘉的目光终于安定下来,他敲下最后一键,转身准备叫她启动程序,开始破解。
沙发上,何斯嘉侧着头,杏目紧闭,两条腿自然蜷缩着,竟是睡着了。
他赶紧起身,将她扶着躺下,又将她的腿摆成伸直的姿势。
睡梦中,她不由自主地侧转翻身,露出裙子下的一截小腿。
顾宁睿一看,小腿上新换了纱布,还洇出了血迹,显然是又裂开了。
他看得心里很烦。
这是怎么搞的?她说她去救高忆兰了,应该是打起来了。
看她这会儿困倦的样子,应该打得还不轻。
他整理了她的裙子,盖住小腿,将她抱到了卧室床上。
看她睡得更加安稳了,他回到客厅启动了程序,便抱着她的电脑去了厨房,一边开始修复,一边做饭。
期间,何斯嘉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好几次,顾宁睿听到后将它拿了出来。
锁屏显示,拨号人有好几个,一个是郑晨宇,一个是任晓春,一个是武峻宇,还有一个是刘呈媛。
任晓春是谁?刘呈媛又是谁?
顾宁睿觉得十分陌生,连听都没听过。
但他并未放在心上,只觉得接近晚上十一点,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消停,颇为可恶。
等饭做好,顾宁睿叫醒了她。
何斯嘉发现自己从床上醒来,也没介意,只是迅速爬起来,把床铺重新整理好,跟着他走出卧室。
客厅里飘散着饭菜诱人的香气和烟火气。
何斯嘉摸着肚子,难以置信:“你——不会是做饭了吧?”
顾宁睿点点头。何斯嘉饥饿的表情过于自然,十分可爱。
他看着她扭转头,仿佛在遮掩自己的不好意思,便将正在修复资料的电脑端给她看,又让她看了眼破解中的U盘,笑着建议:“先吃饭?”
“唔,好吧。”何斯嘉吞吞吐吐。
顾宁睿已经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餐厅去。
何斯嘉一点都反抗不了。饥饿让她丧失了抗拒食物的意志。
在顾宁睿的注视下,她吃完了餐桌上的两菜一汤,还喝了两碗粥。
“好看吗?”何斯嘉放下筷子,对男人一直盯着她看颇为不满。
“好吃吗?”他自然而然地扯了张纸巾,伸手就帮她擦嘴。
何斯嘉倏地往后一躲,拿过那张纸,自己擦了擦,颇不自在:“好吃。谢谢。”
顾宁睿笑得心满意足,像是看到养了很久的一朵花开了,眼角眉梢都是温暖:“好看。免费的吃播,果然令人开心。”
何斯嘉蹙了蹙眉,无从反驳,心里叹道,吃人嘴短,忍一忍吧。
她起身收拾桌子,准备洗碗,只觉浑身酸痛,不由自主地抻着胳膊揉捏几下。
“这些先放着,不着急收拾。”顾宁睿拿走她手里的碗筷放回桌面,牵着她走到客厅。
何斯嘉甩开他的手,看到电脑还在修复中。
他毫不在意,指着阳台的茶桌问:“聊聊?顺便帮你按摩一下。”
闲着也是闲着,何斯嘉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茶桌上风光甚好,一边是晏京璀璨的夜色,一边是顾宁睿明亮的家。
他捏着她瘦削的肩颈,看她疼得“丝丝”叫唤,不禁扬起嘴角嘲讽:
“就你这细长胳膊细长腿,能有多大力气?以后还是少揍人的好。
打不过人家,跑也跑不过吗?”
“别小瞧我。你要不要试试?”何斯嘉虽是反驳,说话却慢条斯理,细声细气。
“……算了吧。”顾宁睿想起在紫云英,那个被她过肩摔躺在地上的男人。
不过这女的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没想到何斯嘉低声细语:“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心领了。”
顾宁睿的眼睛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他捏着她的胳膊,不禁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防身术?”
“我爸爸走后,家里发生了一些事。后来我特招进了刑警队,参加了特训。”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他知道,那时候刘忻槐也刚走不到一年,她一定熬得很艰难。
“你爸爸,是怎么走的?”他内心触动,不由自主地靠近她,手上捏得更加轻柔。
“车祸。在老家,他下班的路上,被一辆大货车撞了。”
她说完才意识到,顾宁睿爸爸也是车祸走的,好像是醉驾。
她立马做了个手势:“不说这个了。”
顾宁睿会心一笑:“没事的。不过,你的眼睛为什么突然变了颜色?
还有,你怎么连酒量都变化这么大?”
何斯嘉闭着眼睛,享受胳膊上传来的力度,嗓音轻柔:
“眼睛是天然发育的。酒量是特训出来的。这个解释,你满意吗?”
“好。我满意,行了吧?”
顾宁睿手上动作停下来,在她对面坐下,倒了杯茶递给她:“手酸了。喝杯茶吧。”
“谢谢。轮到我问了。”何斯嘉喝着茶,兴致勃勃:“武峻宇以前谈过女朋友吗?是什么时候的事?”
顾宁睿俊脸拉长,十分意外:“你对他感兴趣?”
“当然不是。我帮戴维斯问的。”何斯嘉自然不能承认,她其实也挺好奇的。
顾宁睿正好打探一二,勾勾手指:“作为交换,你告诉我一下,你跟戴维斯、郑晨宇是怎么认识的?你们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