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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让他带兵进京平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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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那里,那脸上又是汗又是血,左胳膊垂着使不上劲,就用右手撑着地,声音里带着几分嘶哑:“娘娘,眼下京城以被叛军控制,陛下……怕是已龙御归天了。如今,臣一身伤,已无力再护驾,臣……臣以为,不如先去海州投靠萧天良,先有立足之处,再另作打算。”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多了几分斟酌,“萧天良手里还有几万人马,又跟北疆对峙着,他是我皇族大将,向来忠心耿耿。咱们先到他那里落脚,再图后计。”

慕容天瑶坐在车驾里,那车帘子掀开一半,她那张脸上没什么血色,可那双眼却比方才在宫里时还要清亮。她听完萧天栋的话,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伸手从贴身处摸出个东西来。那东西拿素绢裹着,她一层一层地展开,里头是个鱼形的铜符,巴掌大小,铜面磨得发亮,鱼鳞鱼鳍都铸得清清楚楚,鱼嘴里还衔着个小小的铜环。她把那铜符托在掌心里,又从发髻上拔下一根素钗,那钗是银的,没什么花样,就是根光秃秃的银簪子,她平日里绾头发用的。她把那铜符和素钗一并递到萧天栋面前。

“派心腹之人,去慕容祖地,”她开口时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拿着这鱼符,找慕容敛,让他带兵进京平叛。”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去完颜祖地,找完颜冲,一样的话,让他带兵进京平叛。”

她把那根素钗也往前递了递:“再拿我的钗,去北阳城,招完颜雷、完颜海。北阳城里有完颜家的兵,他们见了这钗,便会知道是本宫的意思。”

她说到这儿,那双眼里的清亮忽然沉了一沉,那沉里头带着一股子萧天栋从没在她脸上瞧见过的狠劲儿:“大金亡了,可慕容熙、慕容宝庆一党也不能活!我慕容天瑶可以进冷宫,却不会任由那帮狗贼杀了我的丈夫!”

萧天栋猛地抬头看向她,他跪在那里,那双眼里的神色从惊愕到恍然,又从恍然到一种极复杂的沉。他手里捧着那鱼符和素钗,那两样东西在他掌心里搁着,轻得没什么分量,可他知道,这两样东西如今意味着什么。

慕容祖地里的慕容敛,手里攥着慕容氏最后一支没被调走的族兵,足有三万余人;完颜祖地的完颜冲手里攥着完颜家最后五万族兵,北阳城的完颜雷、完颜海,两个人手里也还有五六万耶律部的精锐。这些人平日里各怀心思,谁也不服谁,可皇后娘娘的鱼符和素钗到了,便等于把这几股拧不到一块儿的绳头子,递到了他萧天栋手里。

他捧着那两样东西,好一会儿没动弹。然后他把那鱼符和素钗举过头顶,那脊背弯下去,额头抵在官道的黄土上,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时又哑又颤,却字字分明:“臣!萧天栋愿奉娘娘为尊!为我萧氏复仇!”

他身后那几十骑心腹见他跪了,也纷纷翻身下马,跪了一地。慕容天瑶坐在车驾里,那车帘子半掀着,她望着跪了一地的军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那双眼垂了垂,低声说了句:“起来吧。先派人去办事,其余的人,歇够了便走。海州不去了,咱们……往宁州去。如今的大金已不是大金,北疆也不该把咱们这些亡国的遗孀旧臣,当做敌人!他们和本宫的敌人一样,都是慕容熙!本宫没本事打北疆,可至少也不能让北疆和慕容熙穿同一条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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