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人生就这样起起落落落落落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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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妻子的叔父被赐死,仅仅因为一封被曲解为心里不满的回信;从我的三哥平叛回来,与我二哥关系紧密……”
“我已经败了。”
“也有……我自己任性的原因吧。”
……
又过了两年。
他的族叔被围困,父亲想给他最后一次带兵立功的机会。
可是他不想再碰兵权,喝得酩酊大醉。
这两年内,他的妻子因为衣着华丽被父亲赐死;他的朋友,支持他的杨修以结交藩王的罪名被处死;孔融救了杨修的父亲,也被一并处死……
他知道,他朋友们的命,都在为他的二哥稳固地位铺路。
他真的不想再斗争了。
他写下过“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可他不敢再接下兵权去立功。
他不是怕为国而死,他只是害怕拿到兵权之后,再有人因他而死。
或许……他真的死了,他们就能就此相安无事了?
可还是很不甘心啊。
“岂徒以翰墨为勋绩,赋词为君子载?”
他从小被冠以天才之名,得父亲偏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亲兵给他披甲,他却依旧在喝酒。
他把自己灌醉,醉到不能受命。
他的父亲踹开门,看见他的铠甲穿戴得歪七扭八,抱着个头盔吐。
他抽出剑,恨这是自己的儿子,不能一剑戳死。
剑尖愤愤把他的发带挑飞,又深深扎进地面。
“父亲,父亲,”他已经醉得理智全无,举起酒杯对他笑,“孩儿还有酒,我们一起喝一杯。”
最终收获的只有父亲的背影,和沉重的叹息。
……
一百天后,他父亲也死了。
二哥继位当月,最坚定支持他的丁仪丁廙以任职期间贪污的罪名,被诛三族;支持过他的孔桂因受贿被杀;曾经夸过他有才的杨俊,因下辖的市场不够繁荣下狱,被迫自尽……
他连朋友都没有了,因为这些不是朋友,而是“党羽”。
而他甚至不能说一句抱怨,只能把愁绪写进闺怨诗里。
他自己被贬、改封,遭受严密监控,频繁更换封地。
……
黄初六年,他二哥伐吴,无功而返,路过雍丘,顺便来看看他。
“好久不见,来看看你。”
他规规矩矩地行礼,规规矩矩地迎接,说些规规矩矩地场面话。
这些年,他一直想和他说“我还想再做点什么。”
想质问“你为什么不信我?”
想关心“你过的怎么样?”
想争取“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可真见面了,发现这些都没有必要再说。
他们心里都有答案。
在沉默之中,他们共饮一壶茶。
茶凉,魏文帝离开,给他添了五百户食邑。
这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
兄长死后,他的志向仍在,一次又一次和侄儿上表求用,却至死不见用。
文中,对兄长的称呼只有“先帝”“魏文帝”,再也没有十年前那般的“公子”。
一个才高八斗的天才,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
容与把林烬捞回河岸边,按照考核的要求问:“你……有双全法吗?我开心,我的兄长也开心的双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