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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博泰生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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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液是蓝色的?”

赵德明没有回答。沈岸立刻站起来,走到诊桌旁边,把赵德明的抽屉拉开了。抽屉最里面放着几个空了的安瓿瓶。瓶身的标签上写着——“博泰生物,BT-7临床试验用药”。旁边还有一本小册子,封面写着“BT-7临床观察记录”。

“赵德明,BT-7是什么?”沈岸把册子拿起来。

赵德明沉默了几秒。他摘下眼镜,放在桌上。手指细长,掌心没有茧。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BT-7是一种实验性镇静剂。博泰生物研发的。还在临床试验阶段。周德福是其中一个受试者。他签了知情同意书。”

“他签了知情同意书?一个躁郁症患者签了知情同意书?他知不知道这药可能导致什么后果?”

赵德明没有回答。沈岸把册子翻开。里面记录了几个病人的用药情况。周德福是第三个。前两个病人,一个在两个月前出院了,另一个在半个月前出院了。出院小结上写着“病情好转”。但沈岸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发现上面还有一行小字——“受试者出现重度躁狂,疑似药物不良反应。建议暂停用药,上报。”旁边没有签字。也没有上报记录。

“赵德明,这句话是谁写的?为什么不签字?为什么不报上去?”沈岸盯着他。

赵德明站起来,摘下白大褂,搭在椅背上。“沈警官,博泰的人让我先观察一段时间。他们说不一定是药物引起的。可能是病人本身的病程发展。我就没有报。”

“观察一段时间?周德福死了。你还在观察?”

赵德明低着头,不再说话。

沈岸把BT-7的空瓶和临床观察记录全部装进证物袋。然后他看着钱院长。“钱院长,赵德明暂时停职。他的诊室封存。所有跟博泰生物有关的病人档案,全部调出来。周德福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博泰生物用精神病院的病人做临床试验。出了问题就瞒报。赵德明是他们的执行人。”

钱院长的脸白了。“沈警官,博泰生物当初来谈合作的时候,手续都是全的。有临床试验批件,有伦理委员会的审查意见。我们才同意合作的。”

“手续全不全,我们会查。但赵德明瞒报了不良反应。周德福死了。他在这个过程中起了什么作用,我们会查清楚。”

赵德明被带走的时候,经过我身边。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他的手指细长,掌心没有茧。跟画面里的手一样。他把淡蓝色的液体推进了输液瓶里。然后挂在了周德福的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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