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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清剿(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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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跟着进去,枪口对着相反方向,转了一圈。两个人背靠背,完成了三百六十度的扫描。

房间里很整洁。床铺叠得方正,被子折得有棱有角。桌上搁着一个搪瓷杯,杯底还剩一点水。墙上挂着一件夹克,衣架上挂着一条裤子。像是有人住在这里,而且住得很规矩。

“左侧一,clear。”杰森对着耳麦说。

“右侧一,clear。”迈克尔的声音几乎同时传来,“但地上有个烟头,还在冒烟。”

“有人刚走。”杰森说,“继续。”

左侧第二个房间。迪亚兹再次踹门。门板弹开的一瞬间,里面直接响了枪。

噗噗噗——三发短点射,子弹打在门框上,木屑飞溅。迪亚兹缩回来,靠在墙外,骂了一声“Fuck”。一颗木屑扎进了他左手手背,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拔掉,血珠渗出来,他没管。

杰森贴到门框另一侧,探头看了一眼——里面两个人。一个在柜子后面,只露出半截枪管。一个在窗台旁边,蹲着,枪口对着门口。

“bravo 1,倾角压制。”杰森说。

迪亚兹贴在门框一侧,身体不出去,枪口斜着伸进门框,利用墙角角度向门内左侧柜子方向打短点射。

噗噗——噗噗——。

子弹打在柜子边缘和墙上,压得柜子后面那个人缩回去。杰森在另一侧贴着门框,从门框边缘逐角度切进门内右侧扇面——先看右墙根,再看窗台右侧,再看柜子右端。切到窗台方向时,他看到了那个蹲着的人。

杰森扣了两发短点射。第一发打在窗台边缘,第二发打在那个人暴露出来的肩膀上。他叫了一声,枪掉了,人往旁边倒。

窗台旁边那个人被迪亚兹的倾角火力压得抬不起头,等迪亚兹的枪声停了,他才探出来。但杰森已经换好了位置,在他探出头的同时扣了扳机。

噗——。

子弹打在他眉心上方的额头上。他往后一仰,靠在窗台上,然后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头垂下来。

“clear。”杰森说。

右侧第二个房间。迈克尔踹开门,闪了进去。房间里没有人,但窗户开着,窗帘在夜风里飘动。他快步走到窗口,侧身探出半边脸,往下看了一眼——后院没有人,只有一排垃圾桶和一堵两米高的砖墙。

“右侧二,clear。窗户开着。”迈克尔说。

“先不管。”杰森说,“继续。”

左侧第三个房间。迪亚兹踹开门,闪了进去。房间里没有人。但墙角有一个柜子,柜门关着,底下露出一截鞋尖。

杰森跟进来了,也看到了那截鞋尖。他给迪亚兹打了个手势,然后贴到柜子侧面,用枪托敲了一下柜门。

“Ra.(出来)”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一下。“Ra. Letzte warnung.(出来。最后警告。)”

柜门慢慢开了。里面蹲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毛衣,没穿鞋,双手举过头顶,手指在发抖。他没有武器。

“bitte nicht schie?en.(请不要开枪。)”他的声音在发抖。

杰森把他从柜子里拽出来,按在地上,扎带锁住手腕,胶带封住嘴,推到墙角。那人全程没有反抗,只是不停地发抖。

“左侧三,一个俘虏。”杰森对着耳麦说。

右侧第三个房间。迈克尔贴到门边,拧了一下把手——锁着的。他往后退了半步,一脚踹在门锁位置。门板凹进去一块,但锁舌没弹开。实木门,比前面几间都厚。

“锁死了。”迈克尔说。

杰森的声音从耳麦里切进来:“bravo 3,霰弹枪。”

菲尼克斯从楼梯口赶过来,蹲在门侧,背上那把短管霰弹枪已经端在手里。他朝迈克尔点了一下头,迈克尔和菲尼克斯同时贴到门框两侧,压低身体。菲尼克斯把枪口抵住门锁位置,偏头,扣扳机。砰——锁芯崩飞,木屑飞溅。门板弹开一条缝,里面立刻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噗噗噗噗——是全自动扫射。子弹打在门框上、墙上、走廊的地板上,弹得到处都是。迈克尔缩回来,靠在墙外,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去,在头盔表面留下一道白色的划痕。

“Right! o, behd the et! heavy fire!(右侧!两个,躲在柜子后面!火力压制!)”他喊道。

菲尼克斯已经退到门框另一侧,把霰弹枪甩到背后,重新端起步枪。杰森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bravo 2,火力压制。bravo 3,闪光弹。”

迈克尔和菲尼克斯同时把枪伸出去,对着门里打短点射。噗噗——噗噗——。门里的火力顿了一下——对方被迫寻找掩体。

“Reloadg!”迈克尔缩回来,弹匣落地,新弹匣咔嗒一声上膛。菲尼克斯多压了两发,把他的空档盖住。迈克尔趁着这个间隙从胸前摘下一颗闪光弹,拔掉保险,偏头、闭眼、张嘴,甩手扔进门里。

白光。巨响。

杰森和迪亚兹已经从另一侧赶到,在闪光弹爆炸的瞬间同时冲了进去。柜子后面那两个人被闪光弹震得失去了视觉和听觉,一个蹲在地上,一个跪着,枪都还握在手里,但举不起来。杰森和迪亚兹一人一个,两发短点射。

两个人倒了。

“clear。”杰森说。

他站在房间中央,扫了一眼四周。地上躺着两个,墙角一个柜子被打成了筛子,文件散了一地。窗户碎了,夜风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纸张哗哗作响。

他走出房间,站在二楼走廊中间。左侧三个房间清空,右侧三个房间清空。

“准备上三楼。”

他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零七分。从破门到现在,十二分钟。

迪亚兹走到他身边,把打空的弹匣卸下来,从腰带上抽出一个新的,咔嗒一声装上。他的左手手背上那道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没处理。

“楼上还有。”

“嗯。”杰森说。

他走到楼梯口,往上看了看。三楼走廊比二楼窄,只有两个房间,门对门。楼梯口没有灯,走廊里也没有灯,只有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

他听了一下。楼上很安静。太安静了。有人在刻意屏住呼吸的那种安静。

“他们应该已经布防了。”杰森说。

迪亚兹站在他旁边,也往上看了一眼。

“有用吗?”

“没用。”杰森笑着回道。

杰森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员。迪亚兹站在他左侧,呼吸已经平稳了。菲尼克斯站在他右侧。迈克尔站在菲尼克斯身后,正在把打了一半的弹匣换成一个满的。

四个人都在。弹药充足。阵型完整。

杰森把目光重新投向三楼走廊。“这次不打逐屋了。”他说,“一起冲。我和迪亚兹左,迈克尔和菲尼克斯右。闪光弹开路,第一轮压制必须把他们的火力打哑。”

他停了一下,确认每个人都听到了。

“进门之后不要停,往纵深推。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我们就输了。”

三个人各自应了一声。

杰森从腰间摘下最后一颗闪光弹,拔掉保险。

“听我数。three, o, one——”

他把闪光弹扔上了三楼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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