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到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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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把车开到下一个路口,拐进一条更暗的巷子,停了下来。
“你从这里走过去,大概两百米。”他转头对维克多说,“到了之后找隐蔽位置。”
维克多点了一下头,推开车门下了车。他把外套的领子竖起来,把挎着的装备袋往上顶了顶,低着头往院子方向走去,步伐不急不缓,像一个夜归的住户。
穆勒等他走远了,才重新开车,绕到另一侧。托尼在后座已经准备好了,等车一停,二话不说推门下车,闪进了一条窄巷。那条巷子通向院子的侧门,白天是居民扔垃圾的通道,晚上没人走。
穆勒看着托尼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这才掉头,把途锐开回小街,停在厢车后面。
杰森扫了一眼倒车镜,然后按下耳麦,“bravo 4、bravo 5,报告位置。”
耳麦里传来维克多的声音,压得很低:“bravo 4position。能看到院子大门。门口一个人,深色外套,靠着门框,在看手机。没看到其他人。”
过了几秒,托尼的声音也过来了:“bravo 5position。侧门关着,门口没灯,没动静。”
杰森回复:“收到。继续盯着。”
车里安静下来。迪亚兹的手指在破门锤的锤柄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菲尼克斯把弹匣袋检查完了,又把手伸进外套里,摸了一下手枪的握把,确认位置。迈克尔把耳麦的线顺了顺,免得缠在防弹衣的肩带上。库尔特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在方向盘边缘来回蹭着。
十二点三十分。杰森按了一下耳麦:“bravo 4,有变化吗?”
“没有。门口的人还在看手机。院子里没动静。”
“bravo 5?”
“侧门安静。”
一点十分。杰森又按了一次耳麦。“再报一次。”
“正门没变化。门口的人换了个姿势,靠在门框另一边。还在看手机。”
“侧巷安静。”
一点半。穆勒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蹲点的人发的短信:院子里灯灭了一盏,窗户还亮着。面包车没动。门口的人没换。穆勒通报给了杰森。
“再等二十分钟。”杰森说,“一点五十,准时行动。”
穆勒回复收到。车里又安静下来,这次比之前更沉。迪亚兹不敲锤柄了,把锤子搁在脚边最顺手的地方。菲尼克斯把弹匣袋又摸了一遍,然后又紧了紧战术手套。迈克尔靠在厢壁上,闭着眼,呼吸很慢。
一点四十五。杰森正准备按耳麦,耳麦里突然传来维克多的声音:“ander,有人从楼里出来了。搬了个箱子,放进面包车。又进去了。”
杰森握着枪,停了半秒。搬箱子。凌晨一点四十五,搬箱子。这不是正常作息。他按了一下耳麦:“继续观察。”
过了不到一分钟,维克多的声音又来了:“又出来了。两个人,在装车。纸箱。不大。一个人搬,另一个人在车上接。动作很快。已经装了三个了。”
杰森的脑子飞速转动。快凌晨两点了,装箱,搬运——这不像是正常的货物整理。他们在准备转移。如果让他们装完,车一开走,今晚就白来了。
他没有再等。
“全体注意,计划变更。提前动手。bravo 4、bravo 5,封住出口。有人试图驾车离开,直接拦截。突击组直接出发,从正门突入。Go。”
“py。”
车里几人的精气神一下子变了。迪亚兹睁开眼,菲尼克斯扯了扯防弹衣的肩带,迈克尔起身活动了一下腿。
库尔特发动了车。引擎低怠速运转,声音很轻,几乎被街面上的风声盖住。车从小街上滑出来,往院子方向靠,车轮碾过路面,慢得像是在冰面上滑。
车停在院子斜对面。杰森从车窗里看出去——院子里,面包车的后备箱开着。一个人正抱着箱子往里放,另一个站在旁边等着。门口那个看手机的已经不在了,换了一个高个子,没看手机,站得笔直,正往街口扫视。
杰森低声说:“门口换人了。那个高的,是明哨。”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两个人,一辆车,后备箱开着,箱子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were up。”杰森下令。
他把头套从口袋里摸出来,套在头上,只露出眼睛和嘴。头套是黑色的,棉质的,贴着皮肤有点闷。他拉了拉下摆,确认遮住了脖子。
迪亚兹、菲尼克斯、迈克尔也一样,动作很快,几秒钟,头套都戴好了。三个人的眼睛在头套后面,都很亮,呼吸很平稳,没有人说话。
迪亚兹的手攥着破门锤的锤柄。菲尼克斯的枪已经端起来了,枪口朝下。迈克尔的枪也端起来了,侧着身,等杰森的信号。
杰森点了一下头。四个人推开车门,下了车。迪亚兹拎着破门锤,走在最前面。菲尼克斯跟在他右侧,迈克尔在左侧。杰森走在最后,手按在腰侧的枪套上。
四个人没有交流,沿着人行道快速推进。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但他们已经不在乎了。三十米的距离,十秒之内必须到位。迪亚兹跑在最前面,步子很大,每一步都踏得很实,破门锤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十五米,十米。
院子里,面包车的尾灯亮着。一个人正弯着腰往后备箱里放箱子,另一个人站在旁边,背对着院门,正在点烟。门口那个高个子最先发现了不对劲——他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到了四个戴着头套的人正快步逼近。他的手往怀里摸。
迪亚兹没给他时间。他冲上去,三步,四步,锤子抡起来,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高个子的手刚从怀里抽出来,握着一把枪,但迪亚兹的锤子比他的枪快。锤头砸在胸口正中央,力量之大,以至于高个子的双脚离地了半秒,然后整个人向后飞去,撞在面包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滑落到地上,不动了。
就在锤头砸中的同一瞬间,身后枪响了。
菲尼克斯和迈克尔的枪口从迪亚兹两侧探出去——面包车旁边那个点烟的人刚转过身,子弹就到了。
噗噗——
菲尼克斯两声短促的点射,第一枪打在他胸口,第二枪打在他脖子上。他往后一仰,撞在面包车的侧门上,滑下去,烟还夹在手指间,火星溅了一下,灭了。
另一个人反应快一些,听到枪声就丢下手里的箱子往楼里跑。但迈克尔已经开火了,第三声枪声响起,那个人在门槛上踉跄了一步,上半身栽进了门槛里,下半身留在门外,不动了。
四秒。三个人。
迪亚兹没停,跨过高个子,往楼门口冲。菲尼克斯和迈克尔跟着他,枪口一左一右,扫着院子两侧。杰森走在最后,枪口对着正门方向,防止有人从外面进来。
迪亚兹冲到楼门口,准备抡锤子,发现门是虚掩着的,门缝里透出一条细细的灯光。
“Fuck .”迪亚兹骂了一声,把锤子往墙边一靠,“白他妈扛了一路。”
锤头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顺手从胸前拽起4,侧身贴到门框一侧。
菲尼克斯几乎同时贴到门框另一侧,4端起来,枪口压着门口内侧的角度。迈克尔退后半步,蹲低,枪口对着院子方向,盯着面包车和围墙之间的空隙。杰森站在最后,没有靠门,枪口对着正门外面,防着有人从街上过来。
四个人的阵型一下子完整了——门两侧各一支枪,内侧一支枪对着门里,外侧一支枪对着门外,任何角度都在火力覆盖范围内。
院子里躺着两个人,血在水泥地上洇开。
面包车的后备箱里的纸箱歪倒着,其中一个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文件的白色一角。
楼门后面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在往门口靠。迪亚兹贴在门框后面,侧耳听了一下。脚步声很急,但没有章法。然后门里爆发出一声喊叫,紧接着是桌椅被撞倒的声音,有人在往楼上跑,有人在往楼下跑,一片混乱。然后是一声枪响,子弹打在门框上方的墙壁上,碎砖和灰尘簌簌落下。
迪亚兹缩回头:“Fuck,里面有人接客。”
杰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深吸了一口气。
“breach tea,准备。”
三个人各自应了一声。杰森贴近门框边缘,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二楼有人在喊话,有人在拖拽重物,脚步声不再往门口靠近了。他们在准备防守。
杰森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然后他睁开眼睛,对着耳麦说:“听我数。three,o,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