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请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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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货从东欧过来的,有几把有点毛病。没来得及一把一把试。”
杰森没多说什么。“换一把能用的就行。”
迪亚兹在旁边压弹匣,头也没抬,嘴角却慢慢咧开,笑得贱兮兮的:“穆勒,下次搞装备,能不能挑一挑?别什么破烂都往回收。”
穆勒有些尴尬。
“能找到这些就不错了。你以为柏林黑市是超市?”
“行了。”杰森说,“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换。别废话。”
迪亚兹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压弹匣。他压完最后一颗,把弹匣在桌上磕了一下——咚——然后抬头,冲穆勒咧嘴笑了笑,这才把弹匣搁进袋子里。
迈克尔终于把夜视仪的电池仓拧开了。他用袖口擦了擦触点,吹了一口气,装回去,拧紧,开机。目镜里亮起一圈暗绿色的光。他把夜视仪举到眼前,左右转了转头,成像清晰。他关机,把夜视仪装进防水袋里,拉上封口,搁进背包。整个过程他没说一句话,做完之后蹲在原地,等着下一步。
维克多的p226也擦完了。他把套筒装回去,拉动套筒——唰啦——释放——咔嚓。他把枪口朝下,插进腿上的快拔枪套里,按了一下,确认卡紧。然后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走到工作台边,拿起一个空弹匣,开始压子弹。他的动作比迪亚兹慢得多,每压一颗都要停顿一下,像是怕压歪了。
托尼把防弹衣穿上了。他套好之后蹲了蹲,站起来,又蹲了蹲,然后拍了拍胸口——嘭嘭——陶瓷板的声音很实在。他转过身,让旁边的维克多帮看了一眼后背。
“齐了吗?”
维克多看了一眼。“齐了。”
托尼点了点头,把外套套回去。
杰森拿起一副耳麦,戴上,按了一下通话键。“bravo-ander,sou。”
“bravo 1,py。”迪亚兹戴上耳麦,回了一句。
“bravo 2,py。”菲尼克斯说。
“bravo 3,py。”迈克尔说。
杰森又按了一下。“bravo 4?”
没声音。
“bravo 4?”杰森又叫了一遍。
维克多摘下耳麦看了看,又戴上。“bravo 4,py。刚才没开。”
杰森没说什么,继续试。试到最后一个,耳麦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刮铁皮。
托尼把耳麦摘下来,甩了甩,没说话。他低头拧了一下耳麦线上的旋钮——吱——杂音变小了一点,但没完全消失。他又拧了一下——吱——杂音又小了一点。他停下来,把耳麦重新戴上,听了几秒,然后朝杰森点了一下头。
“能用。”他说。
杰森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迪亚兹在旁边压完最后一个弹匣,把弹匣在桌上磕齐,搁进袋子里。他抬头看了一眼托尼,笑得贱兮兮的:“你那耳麦还行?”
“比你的脸强。”托尼说。
迪亚兹嗤笑了一声,没再接话。
“防弹衣穿上,穿里面,外面套外套。其它装备都放车上,别露出来。”杰森看了一眼那堆装备。“这次带头套,头盔就不带了。”
几个人抬起头,看向杰森。
杰森没解释。
迪亚兹第一个动手。他把外套脱了,,然后拎起防弹衣,双臂穿过肩带,往下一抖——咔——陶瓷板在胸前晃了一下,稳稳当当。他把魔术贴拉紧,嘶啦——嘶啦——两道,然后弯腰捡起外套,套回去,拉了拉下摆,看不出痕迹。他蹲了蹲,站起来,又蹲了蹲,然后朝菲尼克斯挑了挑眉。
“怎么样?”
菲尼克斯正在穿自己的防弹衣,头也没抬。“像个企鹅。”
迪亚兹竖了根中指。
菲尼克斯穿好之后,对着墙上那面旧镜子照了照。他侧过身,看了看侧面轮廓——肩膀有点宽,但外套罩得住。他拍了拍胸口,然后转过身,对着镜子歪了歪头,确认领口没有露出防弹衣的边缘。满意了。
迈克尔和维克多也在穿。迈克尔穿得很快,套上之后原地跳了两下,确认没有松动。维克多穿得慢一些,每拉紧一条魔术贴都要停一下,用手指沿着贴合的边缘捋一遍,确认贴牢了,再拉下一条。
维克多拿起那副夜视仪。
“老大,不带头盔的话,那这个还带吗?”
杰森看了一眼。“带上两套,外围组的人用。突击组不用。”
“手雷呢?”托尼从旅行袋里摸出一颗手雷,掂了掂,“还带吗?”
杰森犹豫了一下。“带上吧,以防万一。主攻用闪光弹。”
托尼点了一下头,把手雷装进袋子里。
杰森看了一眼手表。“都休息一下,十一点半出发。现在把该穿的穿上,该揣的揣好。手机关机,对表。十一点零七。”
几个人散开,各自收拾。迪亚兹把弹匣袋扣好,用力扯了两下,确认不会掉。菲尼克斯把耳麦调了调,又试了一次音,确认杂音还在,低声骂了一句,但没再说什么。迈克尔和维克多把防弹衣的带子重新系紧,蹲下来试了试,站起来,又蹲下去。
杰森走到穆勒旁边,压低声音。
“后门那个位置,你确定有人盯着?”
“确定。”穆勒说,“刚才我打电话问过,没动静。”
“好。”杰森点了一下头,“如果动手之后,后门有人出来,外围组拦不住,你带人补上去。”
“明白。”
十一点二十分,所有人集合。杰森扫了一眼,每个人身上看起来跟普通出门没什么区别。
“最后说一遍。”杰森站在他们面前,“速战速决。这里是柏林,不是纽约。明白?”
“py。”几个人同时应了一声。
杰森点了一下头。“ount up。”
一行人出了防空洞,外面两辆车已经就位。杰森坐第一辆的副驾,司机库尔特开车。第二辆又穆勒开车,上面坐着维克多和托尼,作为外围组,跟在后面,车灯没开,只靠路灯照着路。车拐出巷子,上了主路。
杰森掏出手机,给陈涛发了一条消息:“出发了。”
酒店房间里,陈涛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过头,看向伊万卡。
“走吧,我们出去转转。”
伊万卡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听到这句,抬起头,看着他。“现在?”
“现在。”陈涛扬了扬下巴,“看看柏林的夜生活。”
伊万卡白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当我傻?”,但她没说什么。
“行。夜生活。”
她穿上外套,走到门口,回过头。“你请客。”
陈涛乐呵呵的跟上去。“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