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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决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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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卡带着她走到门口。拉开门,侧过身想让爱丽丝先出去。爱丽丝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回过头,看了陈涛一眼。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她没说完,而是摇了摇头,像是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

说完这两个字,她走了出去。

伊万卡在门口处停了一步。

她回过头,看了陈涛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但陈涛看懂了——爱丽丝交给她了。那个眼神里还有别的东西,她在告诉他: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不拦你。但你记住,我在这里。

然后她收回目光,带上门。

走廊里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窗帘被风吹动,鼓起来又瘪下去,像是有人在窗外呼吸。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光痕随着窗帘的起伏,忽明忽暗。

陈守拙没有立刻开口。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沿在茶几上留下一圈浅浅的水渍。他看着那圈水渍,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向哈瑞他们。

“你们也出去转一圈。”老爷子的声音不急不缓。“看看楼下那几个警察什么动静。车怎么停的,人怎么站的,都看清楚。一会回来汇报。”

哈瑞干脆地点了一下头。没有多问,没有多说,转身推门出去了。凯勒和托马斯也站起来,跟在他身后,顺手把门带上。

门锁咔嗒一声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爷孙两人。

陈守拙靠在沙发上,没有马上说话。他摘下老花镜,放在茶几一角。他疲惫地揉了揉鼻梁,然后重新睁开眼睛。

“亚历克斯。”

“嗯。”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

“要不算了。”

陈涛有些诧异。

“外公……”

“别说了。”陈守拙抬手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六条人命。”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但你不是施泰因家的人。你是我外孙。我不能为了施泰因家的事,把你搭进去。”

陈涛沉默了一会儿。

“外公,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施泰因家的人,不能白死。”

陈守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陈涛等了一下才开口,眼神冷得像是换了个人。

“不管敌人是谁。都要他们血债血偿。”

陈守拙睁开眼,没有马上说话。他看着陈涛,看了很久。那目光里有掂量,有犹豫,也有一种确认——他要确定外孙说这句话,是狠话,还是决心。

陈涛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过了一会儿,陈守拙才慢慢开口。

“那你就得想清楚。”他说,“如果夏洛滕堡那个院子里的人,背后是美利坚呢?”

陈涛没有立刻回答。他疑惑地看着陈守拙。

“外公,你怎么确定是美利坚?”

陈守拙没有直接回答。他拿起那三张便签,在手里捻了捻,像在搓一根看不见的绳子。

“不是欧洲人。”他肯定地说,“欧洲人没这个胆子。”

他把便签放下。

“要么是美利坚,要么是俄国。”

他停了一下。

“俄国人在柏林做这种事,手伸得太长,风险太大。而且俄式作风不是这样的——他们做事更糙,不会收拾得这么干净。”

他无奈地笑了笑。

“排除下来,也就剩美利坚了。”

陈涛看着他。“cIA?”

陈守拙想了想,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八九不离十。”

他把身体往前倾了一些,严肃地看着陈涛。

“如果是俄国人,事情反而简单。俄国人做事,目的明确,打完就撤,不会跟你纠缠。如果是美利坚……”

他停了一下。

“那就麻烦了。美利坚在柏林有站点,有人脉,有资源。打掉一个院子,他们能再建一个。而且他们会查,会追,不会善罢甘休。”

他看着陈涛。

“所以你得想清楚。今晚这一锤子砸下去,砸对了,是拔掉一颗钉子。砸错了,是捅一个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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