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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现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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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陈涛转过身,“凯勒那边有消息了,我过去一趟,这边就辛苦你了。”他说完然后往门口走。

走到楼门口,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头对布伦纳交代,:“对了,约纳斯和安妮的社会关系也要继续查:约纳斯在bAFA的同事、朋友,最近有没有异常;安妮在幼儿园那边,同事、家长,有没有人来找过她,她最近有没有请假。”

“好的,老板。”

陈涛最后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才转身下楼。

文森特抢先一步上前拉开后车门。陈涛上了车,报了地址:“夏洛滕堡,外交部宿舍。”

车开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拐进一条安静的街。街两边是灰色的老楼,五六层,窗户高,窗框深色。路不宽,两辆车并排走都费劲,路边停着一排车。文森特放慢了车速,往里蹭了一段,前面一辆送货的小货车横在路边,堵了半条道。

“老板,应该就是这里了。”

文森特把车靠在路边,熄了火。陈涛下车,站在车旁边,看了一眼周围。街对面是一家土耳其烤肉店,门口挂着转炉,肉转着,油滴在铁板上滋滋响。旁边是一家小杂货铺,门口摆着菜筐,一个东欧裔的女人在整理西红柿。再往前,是一栋灰扑扑的公寓楼,楼门口有一块铜牌,写着“外交部宿舍”。

楼门口停着一辆警车,两个警察站在门岗前面,正跟一个穿制服的管理员说着什么。管理员摇着头,手摆了一下,意思是“不行”。警察中的一个提高了嗓门,管理员还是摇头。

陈涛看了一眼,没当回事。

文森特下车,站在他侧后方,看了一眼楼门口那辆警车,又看了一眼街两头。

陈涛往街角走。凯勒站在那儿,正跟一个穿工装的男人说着什么。那人手里夹着一根烟,笑着点了点头。凯勒看见陈涛,跟那人握了一下手,那人把手里的东西揣进兜里,转身走了。

凯勒转头看见陈涛,快步迎了上来。“老板。正门进不去,警察还在跟门岗扯皮。外交部那边压着不让进,分局的人正在交涉。”

“警察还没进去?”陈涛有些意外。

“没有。”凯勒说,“外交部那边说‘自己处理’,分局说‘这是刑事案件’,两边在扯。警察到了有一会儿了,门岗不放行。我从侧门走,管理员给了我钥匙,给了点通融费,他说可以从侧门进去,卢卡斯的房间在三楼,307。”

“够不够。”

“什么?”

“钱。够不够。”

凯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够了。他就是个看门的,胆子不大,两百够他闭嘴了。”

“走。”

陈涛跟着凯勒往楼侧面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些。文森特跟在后面,经过正门的时候,那两个警察还在跟管理员扯皮,没人注意到他们。侧门是一扇窄铁门,凯勒掏出钥匙,开了锁,推开门,侧身让开。

陈涛进去。文森特跟在后面,进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正门的方向。

“老板,您尽快。”凯勒说,“我去再跟门岗的通融一下,就算上面批准了,也让他们拖一下。但时间不会太长。”

“知道了。”陈涛点了点头。

凯勒转身往正门走。陈涛和文森特快步上楼。楼梯窄,踩上去有回声。三楼,走廊尽头,一扇灰色的门。陈涛掏出凯勒给的钥匙,开了门,侧身进去。

陈涛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宿舍的格局很简单。客厅不大,家也不多。抽屉拉开了,东西被翻过,但不乱。桌子上有一个杯子,杯底干了。笔记本电脑不见了,桌上只剩电源线。

陈涛站在客厅中间,慢慢转了一圈。他的手插在兜里,目光从桌面扫到书架,从书架扫到墙角。一样的翻法——不破坏,不弄乱,只拿走想要的东西。这不是小偷的手法,这是受过训练的人干的。

“跟约纳斯家一样。”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文森特站在门口,没往里走,但目光扫了一圈屋里。

“杯子也洗过?”

陈涛走到桌子前面,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杯子。杯底干了,杯壁上没有茶渍。他拿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下,又放下。

“洗过。跟约纳斯家那个水杯一样——不是没喝完,是被人特意洗干净的。”

“这群人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跑别人家里来喝水?”文森特脱口问道。

“谁知道呢。先记着吧。”

陈涛走到书架前面。几本书被抽出来,搁在书架边上,没放回去。他抽出一本,翻了翻,里面干干净净。他把书放回去。

他往卧室走。卧室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衣柜门开着,衣服没怎么动。床头柜的抽屉拉开了,里面空的,连个充电器都没有。

“手机也不见了。”

文森特在客厅里应了一声。“老板,差不多了。”

陈涛没接话。他回到客厅,站在窗户旁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了一眼。楼下那辆黑色的奔驰还停着。正门那边,两个警察还在跟管理员说话,凯勒站在旁边,像是在打圆场。

他放下窗帘,转过身,又看了一眼这个屋子。两个现场,一模一样的翻法,一模一样的取舍——只拿电子设备和文件,不碰首饰和现金。这不是随机作案,这是同一拨人干的,用的是同一套流程。

“走。”

文森特先一步推开门,往走廊两头看了一眼,然后侧身让开。陈涛快步下楼。经过二楼的时候,楼下传来凯勒的声音,像是在跟人说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到了一楼,凯勒已经站在侧门旁边,看见他们下来,拉开了门。

“快。他们快谈拢了。”

陈涛出了侧门,快步往街角走。凯勒和文森特跟在身后。

“老板,怎么样。”

“跟约纳斯家一模一样。”陈涛说,步子没停,“先找个地方坐坐。有话问你。”

凯勒愣了一下,但没问,往街角看了一眼。“那边有个快餐店。”

陈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街对面,土耳其烤肉店旁边,有一家快餐店,玻璃门上贴着汉堡和薯条的图片,里面亮着灯。

“就那吧。”

三个人过了街,往快餐店走。文森特先一步推开门,陈涛跟进去,凯勒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公寓楼的方向。正门那边,两个警察已经进了楼,门岗前面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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