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发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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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FA大楼外,文森特站在车边,拉开了后门,陈涛坐了进去。
“去警局。”
文森特没有多问,快步绕到了驾驶位,上车发动引擎。
车拐上街。陈涛坐在后座,掏出手机,拨了穆勒的号。
“约纳斯家那边,布伦纳有没有什么发现。”
“有。”穆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里有车流声,他也在外面跑,“他把屋里看了一遍,拍了照,记了哪些地方被动过。门锁没撬,是正常打开的。屋里有被翻过的痕迹,但不乱。书房的抽屉拉开了,文件翻过,没扔在地上。笔记本电脑不见了,桌上只剩电源线和鼠标。安妮的手机还在卧室,充电线被拔了,扔在床上。首饰盒还在,钱也在。”
“只拿走了电子设备和文件?”陈涛皱了皱眉。
“对。布伦纳说,找东西的人很挑,不像是普通的入室盗窃。”
“你告诉他,我一会儿过去看看。现在先去一趟警局。”
“明白。”
“另外,汉斯家外面,交火那片区域,也得派人去筛一遍。”
穆勒在那头顿了一下。“老板,我手上真没人了。”
“一个都没有?”陈涛的声音拔高了些。
穆勒沉默了片刻。“凯勒在警局,布伦纳在约纳斯家,伦敦巴黎的人刚到,还没磨合出来。分部能派的,都派出去了。”
陈涛没接话。他靠在座椅上,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他有的是钱,有的是人,b队明天晚上就到,d队后天就到——可现在一个都用不上。这种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难受。
“如果您一定要现在筛,我只能外包。”穆勒试探的说道,“柏林这边有专门干这个的,退役刑警、排爆兵,做现场勘查和弹道分析的。收费高,但专业,嘴巴也紧。”
陈涛想了想。“找靠谱的。钱不是问题,但东西要全,筛完了不能留任何痕迹。”
“明白。我这就去联系。”
“还有,”陈涛说,“所有的装备,能买的都在当地买。但买的时候,手续必须做全——采购合同、报关单、租赁协议,一样不能少。”
穆勒在那头迟疑了一下。“老板,这些东西,平时分部采购也走手续,但没这么严——”
“这次不一样。”陈涛打断他,“我们的人在德国境内持枪、开车、租安全屋,一旦出了事,警察第一件事就是查手续。有合同、有报关单、有租赁协议,我们就是合法安保公司的雇员,在执行安保任务。没有这些,我们就是一群非法持械的外国人。”
穆勒沉默了一下。“明白了。我让人把手续做全,每一样都留底。”
“对。这些东西,平时看着没用,出了事能保命。”陈涛继续问,“现在具体什么情况。”
“到了一部分。”穆勒犹豫了一下,如实说道,“但缺口不小。”
“差多少。”
“电话里说不清楚。”穆勒说,“您要是有空,过来看一眼。”
“我晚点过去。”陈涛想了想,“钱从纽约走的?”
“是的。乔纳斯那边批的,走的最快通道。他说,后续如果需要,再说。”
“好。”陈涛说,“还有武器呢。”
“枪有一些,但不够。”穆勒说,“分部储备的,大多是北约制式,4、G36,还有几把p5。子弹够打一阵,但配件不全。瞄准镜、战术灯、消音器,缺不少。”
“人员到位之后,按个人需求调。”陈涛说,“b队和d队的人到了,让他们自己报,缺什么补什么。”
“明白。”穆勒说,“我先把手头有的理出来,等他们到了,让他们挑。”
“武器入境的手续,跟装备一样,走公司的账。报关单、持枪许可、运输许可,一样不能少。”
“这个可能要花点时间。”穆勒说,“德国的武器进口手续很麻烦,尤其是北约制式武器。”
“麻烦也得办。”陈涛态度很坚决,“不办手续,武器就是黑枪。办了手续,就是公司的资产。”
“还有,”陈涛压低了声音,“除了这些走手续的,再准备一批黑的。”
穆勒在那头顿了一下。“老板,您的意思是——”
“数量不用多,够用就行。放在安全屋,别跟走手续的混在一起。”
穆勒沉默了一下。“这个……渠道我有,但得找对人。价格会高一些。”
“这笔钱我让人单独打给你。”陈涛强调道,“不走公司的账,不留记录。东西要干净,人要可靠。出了事,这批东西不能跟公司有任何关系。”
“明白。”穆勒说,“我亲自去办。”
“这几天要辛苦了你,等杰森他们到了之后,你就能轻松一点。”
“老板,我明白。我今晚不睡了,把能安排的都安排完。”
“别一个人扛。凯勒在警局盯着,布伦纳在约纳斯家,你把手头的事分下去。该让别人跑的,让别人跑。”
“知道了。”
挂了电话,车往警局开。
车拐进警局那条街,文森特放慢了车速。前面堵了一辆刚倒出来的警车,车尾灯亮着,司机探出头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又把头缩回去,慢慢往后倒。文森特停了一下,等那辆警车挪开,才拐进去。路边没有空位,文森特往前开了一段,在侧街的路口找了个位置,停下来。
“就这儿把,我们走过去。”
文森特熄了火。陈涛推开车门下来,站在车旁边,往警局的方向看了一眼。警局在街对面,隔着四五十米,门口停着几辆警车,有人进出。
“柏林的警局都这么热闹的吗?”陈涛又环顾了一圈四周,都停满了车。
“谁知道呢。”文森特摊了摊手。
两个人往警局走。陈涛走得不快,目光一直在前面扫着。
一辆警车从他们身边开过去,没亮灯,但车速很快,轮胎碾过路面的积水,溅起一片水花。车在警局门口停了一下,副驾的门推开,一个警察跳下来,往台阶上跑,跑了两步,回头朝车里喊了一句什么,车里的人应了一声,车门关上,警车又开走了,拐上街,消失在街角。
陈涛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被溅湿的裤腿。
“这些德国佬,真是太没礼貌了。”
“老板,刚才那人好像说,去利希滕贝格绕一圈!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利希滕贝格。那边是另一个区。”
陈涛愣了一下,米特区的警察往利希滕贝格跑,还是“绕一圈”——这不是巡逻,是跨区。命案才需要跨区。
“你能听得懂德语?”
“会一点点。”
“文森特。”陈涛压低了声音,“去打听打听,怎么回事。”
文森特点了一下头,没问,转身往停在路边警车的方向走了。
陈涛一个人继续往前走。
台阶像是装备箱,搬得急,箱子磕在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其中一个警察骂了一句,另一个没理他,拎起箱子就往台阶上走。
台阶上,一个穿制服的警察抱着电话,正跟里面的人说什么,声音很大,可惜陈涛听不懂。
陈涛走上台阶,推开了大门。
大堂里比外面更乱。前台后面三个警察,两个在接电话,一个在翻一摞文件。电话铃响个不停,一个还没挂,另一个又响了。走廊里有人小跑,皮鞋踩在地砖上,哒哒哒的。无线电的声音混在里面,前台台面上搁着两部对讲机,都在响,话断断续续的,夹着电流声。
陈涛往里走。走到楼梯口,他看到了凯勒。
凯勒在走廊中间,正追着一个穿便装的警员。那个警员走得很快,凯勒跟在他旁边,一边走一边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翻过来指着上面某一行。警员摆了一下手,说了句德语,步子没停。凯勒又跟了两步,换了个角度,继续说话,态度很软,就是黏着不放。警员终于停了一下,接过那份文件,看了一眼,说了句什么。凯勒立刻接上,语速快了起来。
陈涛走过去。凯勒从眼角里瞥见他,跟那个警员说了句“等一下”,快步迎上来两步。
“老板。”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您可来了。LKA的人先到了,想接,施密特不想放。我磨了一上午,磨得嘴皮子都薄了,他们才松口,说是可以通报最新进展。”
陈涛点了一下头,往施密特办公室走。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凯勒一眼。“刚才门口有辆警车,说要去利希滕贝格绕一圈。米特区的警察,去利希滕贝格干嘛?”
凯勒愣了一下,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我还没来得及打听,一上午都跟这帮混蛋在这儿磨了。”他苦笑了一下,“等我这边忙完了,我去问问。”
陈涛点了一下头,没再问。他往楼梯走。经过走廊那头一间办公室门口,一个穿便装的男人正站在门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陈涛走过来,把文件合上,转身进了办公室,门关上了。门关之前,陈涛瞥了一眼门上的牌子——“LKA联络”。他的眉头皱了一下——LKA的人已经驻扎进来了,这不是“同步掌握进展”的架势。
施密特在二楼的办公室。陈涛敲门进去,施密特站起来,脸上带着一丝意外。
“李先生。”
“施密特处长。”陈涛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寒暄,“LKA介入了?”
施密特的表情变了一下。“命案涉及外交人员,按规定要报LKA。他们派人来对接,但主导还是我们分局。”
“主导是你们,还是他们。”陈涛盯着他。
施密特没马上答。他沉默了一下,说:“程序上,我们主导。但涉及到外交人员,LKA要同步掌握进展。”
陈涛没接话。他坐在那儿,看着施密特,等了他几秒,然后换了个话题:“我来问三件事。法医报告出来了没有。弹道比对有没有结果。监控调了没有。”
施密特看了他一会儿,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开,念了几段。都是陈涛已经知道的——枪伤位置、射击角度、死亡时间。没有新东西。
陈涛听完,心里的失望像一块石头沉了下去。“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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