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拆解(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没人接话。
伊万卡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她没说话,但手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汉斯,退休教师。玛尔塔,开了个小店。”陈守拙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这两个老人……不是目标。”
“孩子排除。”陈涛接了一句。
伊万卡听到“孩子”,把手伸了过来,攥住了陈涛的手。她的手指冰凉,攥得很紧,指尖在抖。
陈涛没转头看她,也没抽回手。他翻过手掌,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握了一下。
陈守拙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就剩下约纳斯、卢卡斯,还有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谁?”伊万卡问。
“约纳斯旁边的那个,带着孩子的。”陈涛说,“汉斯说过,让约纳斯带着安妮和小卡恩来。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安妮。孩子是他们的。”
哈瑞在椅子上欠了欠身:“约纳斯在bAFA,管出口许可。卢卡斯在外交部,中东欧司。这两个我们知道。安妮……汉斯提过名字,但她是干什么的,没人说过。”
“先查这三个。”陈涛说,“约纳斯最近在经手什么,卢卡斯具体做什么,安妮是干什么的。能查多少查多少。”
陈守拙没接话。他坐在窗边,目光落在茶几上,看了一会儿。
“我进去的时候,看了一眼卢卡斯。”他忽然说。
陈涛转过头。
“歪在沙发上,手搭在扶手上,脸是干净的,没血。沙发前面那块地毯,比旁边干净。”老爷子说得很慢,像在往回找画面,“我说不好这是什么。可能是被问过话。也可能是清场的时候他缩在那儿,没挨着第一波。还可能就是我看错了,当时屋里乱。”
他停了一下。
“查的时候,留个心。”陈守拙说,“别把这条当成定论。先查三个人的底,查到了什么,再回头看。”
陈涛点了一下头。他转向穆勒:“先查安保圈、雇佣兵圈子,都放话出去。问问最近欧洲有没有人接这种活——四个人,有战术协同,要价不低。看看有没有回音。”
穆勒点了一下头,但脸上显出为难:“我试试。但这种活,不一定在圈子里走。他们有自己的一套体系,装备、情报、撤退路线,都是内部安排的。我们放话出去,捞到的只能是散兵游勇。”
“查不到,也是一种信息。”陈涛说,“捞不到人,也能知道他们不在这个圈子里混。”
穆勒点了一下头,神色郑重。
陈守拙在旁边听着,补充道:“亚历克斯说得对。查不到,也是一种信息。”
陈涛转向哈瑞:“天亮以后,你跟着外公。他和伊万卡不能离开视线。”
“先生,你呢。”哈瑞问。
“我带文森特去约纳斯的办公室。”陈涛说,“他是这三个人里,我们唯一一个知道具体情况的,先从他开始查。另外,穆勒,你安排人,去约纳斯家看看,再查一查卢卡斯是什么情况。”
穆勒点了一下头,但没马上动:“好的,老板。但约纳斯的办公室,在bAFA大楼里。那地方进出要登记,要预约。要不我带两个人跟着您,在外面等着。”
“不用。”陈涛说,“你安排好你这边的人。我带文森特去。”
穆勒看了他一眼,像还想说什么,最后只点了一下头:“我这就去安排人。”
几个人站起来,准备走。
“等等。”陈守拙忽然说,声音沉了下来。
几个人停下来。
外公坐在窗边,没看他们,目光还落在茶几上。
“还有一件事。”他停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我们到柏林才几天,就出事了。”
屋里安静了。
“有没有可能,”陈守拙吸了口气,“这些人是冲我们来的。”
这句话一出来,没人接话。
伊万卡的手猛地捂住了嘴。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自责,嘴唇在手掌后面哆嗦着。她看着老爷子,又看了看陈涛,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带着哭腔:“难道……真是……因为我们……”
她没说完,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
陈涛的手伸过去,把她的手从嘴上拉下来。他握得很紧,看着她的眼睛。
“只是可能。”陈涛宽慰道,“还没有确定。别自己吓自己。”
伊万卡的嘴唇还在抖,但她点了一下头,眼里还噙着泪。
陈涛没松手,接着说:“对方在屋里翻了抽屉、书架、沙发垫。如果冲我们来的,他们不用翻东西。杀完人就该走。他们翻了,说明在找什么。找的东西,是屋里这些人的。”
他说得很慢,一句一句的,像是说给伊万卡听,也像是说给屋里所有人听。
陈守拙听了,没马上点头。
“这个话有道理……但不能排除。”
“不能排除。”陈涛说,“所以要查。查卢卡斯、约纳斯、安妮,也查我们自己的线。两条线一起走,哪条先出东西,就先走哪条。”
伊万卡把手从陈涛掌心里抽出来,用手背抹了一下脸。“对不起。”她说,声音很低,“我不该……”
陈涛看着她,没马上接话。过了两秒,才开口:“别道歉。你没有说错话。”
他顿了一下:“这事跟你没关系。别往自己身上揽。”
陈守拙点了一下头,没再说什么。他伸手把那杯凉了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了。放下的时候,杯子在茶几上磕了一声轻响。
陈涛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戴维的名字。他看了外公一眼,外公摆了一下手,意思是“接”。
陈涛接起来:“戴维,怎么了。”
“老板,纽约这边有点情况。”戴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些急切,背景里能听见键盘敲击的声音,“美联储那个盘面,今天早上异动了一波。有人提前动手了,量不大,但方向很准。我怀疑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查到是谁了吗?”
“还在查。但应该不是我们这边的人。我怀疑是对方安在监管口的人提前嗅到了什么。”戴维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灼。
陈涛没马上接话。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柏林,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先盯着。别急着动。我这边出了点事,可能要在柏林多待几天。”
戴维顿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汉斯一家没了。”陈涛说,声音沉了下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没……没了?什么意思?”戴维的声音变了,透着慌乱,“是……是出事了?还是……老板,您说的没了,是……”
陈涛停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是压着的:“都死了。昨天晚上。”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过了好几秒,才传来戴维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谁干的。”
“还在查。”
“那……那您……”戴维的声音有点抖,话也说不利索了,“您和老爷子……还要伊万卡小姐……你们……”
“我们没事。”陈涛说,“外公没事。伊万卡也没事。”
戴维在那头喘了一口气,像是刚想起来要呼吸。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但还是有点发虚:“需要我做什么。”
“纽约那边盯住。”陈涛说,“别的事,等我回去再说。”
“要不要通知乔纳斯和米切尔。”戴维说,“这件事……他们应该知道。”
“暂时不用。”陈涛说,“有需要,我自己通知。”
“……好。”戴维应了一声,顿了一下,“老板,您保重。”
“嗯。”
陈涛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屋里安静了一下。陈守拙看了他一眼:“纽约那边,出事了?”
“有人提前动了盘。”陈涛说,“量不大,但方向很准。戴维怀疑是监管口有人漏了消息。”
陈守拙点了一下头,没再问。他转向哈瑞和穆勒:“刚才说的,都记下了?”
哈瑞和穆勒都点了一下头。
“那就去办。”
几个人站起来。陈涛走到门口,回过头:“外公。”
老爷子看着他。
“有事叫我。”
陈守拙点了一下头,摆了一下手。
陈涛带上门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