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准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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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上也有尸体。两个,穿着哈桑的便服。头部中弹。还是一枪。
他往下走。
B1层。
走廊里躺着五具尸体。三个哈桑的人,两个CIA的安保。混在一起,倒在不同位置——像是在交火的过程中被同时击毙。
米切尔蹲下来,看了一眼弹孔。
全是头部。全是同一角度。
他站起来,继续往下走。
B2层。
楼梯间的门开着,门缝里透出应急灯的光。他贴在门边,听——还是没有声音。
他推开门,闪进去。
B2的走廊里,躺着四具尸体。哈桑的人。头部中弹。
米切尔往前走,每一步都很轻。
前面有光——应急灯在闪,照出走廊的轮廓。他贴着墙,慢慢摸过去。
走到一个转角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
前面,有声音。
很轻,但很近。是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他缩进旁边的门洞里,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是说话声——俄语,压得很低,像耳语。
米切尔听不懂,但他听得懂语气。
平静。冷漠。
脚步声从他藏身的门洞外面走过去,没停。然后是另一扇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更远的脚步声。
他等了三秒,探出半个脑袋。
那队人已经走远了——五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米切尔靠在墙上,喘了一口气。
他和克格勃交过手。
在伊拉克,在叙利亚,在那些不能说的任务里。他见过他们的行动,熟悉他们的套路。
但这队人不一样。
他们不是在“行动”。他们是在收割。
所有的尸体,都是一枪。所有的角度,都一模一样。没有多余的枪声,没有多余的尸体,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米切尔在CIA混过,他知道黑队的本事。黑队已经很他妈狠了——但黑队杀人,偶尔也会留活口,偶尔也会失误。
这队人没有。
他们像机器。像前苏盟时代那些传说中的人物。
他想起一个词。很久以前,在兰利受过的一次培训里,有人提过这个词——
“3аслон”。
屏障。
克格勃最核心的特别行动队。专门处理“不能处理”的任务。传说中的人物。传说中已经不存在的队伍。
米切尔一直以为那是编出来吓人的。
他看着那些尸体,看着那些一模一样的弹孔,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走廊。
操。
他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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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枪声突然清晰起来。
很近,就在前面那个转角后面。
米切尔加快脚步,胸口疼得像是有人在拿刀子剜,但他顾不上。
他摸到转角处,往外看。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被炸开的门,门框都变形了。枪声从里面传出来,很急。
那队人已经到门口了。
他们没有立刻冲进去。他们在等——两个人贴门边,两个人往后撤了几步,一个人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什么东西。
他认不出那是什么装备,但他认得那个战术手势。
那是配合过无数次的人才会有的默契。
那个人把门推开一条缝,把那个东西扔了进去。
里面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咳嗽声,然后是更乱的枪声。
米切尔站起来,开始往那边跑。
他跑到门口的时候,里面的枪声已经乱了。好几把枪在响。
他贴着门边,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个大开间,文件柜翻倒了一地。
而此时的陈涛正缩在一个变形的柜子后面,MP5早已打空,正单手快速更换手枪弹匣。三个穿作战服的人正在朝他逼近,他已经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米切尔端起枪——
他没有立刻开枪。
他在等。
那三个人的配合太好了——一个开枪压制,一个侧面包抄,一个在后面策应。
他等。
一秒钟。两秒钟。
那个侧面包抄的人动了,从柜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就是现在。
米切尔扣下扳机。
砰。
那人往后倒。
另外两个猛地转身,枪口朝门口扫过来——但米切尔已经缩回墙后。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打在门框上,火星四溅。
他靠在墙上,喘着气。
里面,枪声突然停了。
然后他听见陈涛的声音:“准星?”
米切尔嘴角扯了一下——强忍着没笑出来。
“操,”他低喊道,“你他妈还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