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原来是这个负心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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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各门派已经收殓好了自家死去弟子的遗体,有些受了伤的,也都做了简单的处理,准备离开这里了。
演武场的空地上,白布盖着的担架一溜排开,长短不一,几个小门派的弟子抬着受伤的同门往马车上送,伤者疼得直哼哼。
有个伤了腿的汉子咬着一截木棍,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子往下滚,硬是没喊出声,旁边扶着的人倒先红了眼眶。
随行的药童手忙脚乱地递药递水,洒出来的药汁在黄土路上洇出深色的印子,一股子苦味混在血腥气里,说不上哪个更难闻。
现场还是乱糟糟一片。
峨眉派这时来了一个女弟子找崔柔。
那女弟子脚步匆匆地穿过人群,在崔柔面前站定,行了个礼,额头还带着薄汗,可见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开口便说掌门让她赶紧过去。
崔柔闻言,微微咬了一下唇,那唇瓣被牙齿轻轻一压,泛出一点白印,又慢慢回血。
她只好带着歉意的行了一礼,跟大家告辞。
她先冲周延礼施了一礼,声音轻轻的:“伯父,晚辈师门有命,先行告退了。”
周延礼点了点头,说了句“去吧”,语气温和。
崔柔又转向曾柏,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到底只低低道了一声“曾公子保重”。
曾柏还在方才那阵“我多了个妹妹”的懵劲儿里没缓过来,闻言只点了点头,说了句“崔姑娘慢走”。
然后崔柔走到宁青霜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那几缕碎发被别到耳后,露出一张还带着红眼眶的脸。
她又捏了捏宁青霜的手,柔声道:“青霜,改日我去找你。”
宁青霜用力点头,回握了她一下,眼眶还红着,却咧嘴笑了笑,那笑里带着三分傻气七分欢喜。
她本想跟着崔姐姐去峨眉派玩一玩的,现在找到了亲爹,自然得把事情处理好了再说。
最后同萧承觉道别后,崔柔这才跟着那女弟子转身走了。
临走时,她又看了曾柏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停,发现他正看着宁青霜,压根儿没往她这边瞧。
崔柔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脚步匆匆地离去,裙角拂过地面的碎石,带起一小蓬灰。
此时六扇门和武林盟的人正在善后,瓜分功劳,两边话里话外都在较着劲儿,谁也不肯让谁,都想把“破红衣教、护群雄”这份功劳往自家身上多揽几分。
安副统领同萧盟主说着话,那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周延礼那边。
她和方捕头之前便看见了杀敌的曾柏,便也就知晓了,公子也在此处。
只是这里人多眼杂,两人方才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没见着人,现在才看到公子在何处。
安副统领心里那根弦一下子绷紧了。
她本来就不是个有耐性的,跟这个老狐狸打太极打了半天,话里话外都是机锋,什么“朝廷体面”“江湖规矩”,翻来覆去地绕,她早就不耐烦了。
她要去见公子。
这个念头一起来,脚下就有点按捺不住,靴尖不自觉地往外挪了半寸。
萧然敏锐察觉到了异常,寻着安副统领视线望过去。
他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见到了他的外孙萧承觉和几个人站在那里,不知在说些什么。
承觉那孩子一向从容,见人三分笑,说话滴水不漏,可这会儿,他脸上却似乎有些强颜欢笑。
萧然心里微微一沉,再往旁边看,待看清其中一个人的面容时,猛然顿住。
那张脸,那眉眼,十多年前他见过。
是他!
那个多年前毁了他女儿一生的负心汉!
萧然眯起眼睛,他想起女儿那年把自己关在院子里,整日整日不出来,送进去的饭菜热了又凉,凉了又热。
他想起女儿坐在窗前发呆的样子,一坐就是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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