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燕知意下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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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好景不长。
牙行老板娘王氏素来通透务实,心里自有一本账。早前便察觉丈夫私藏女人,知晓后院养着燕知意,却一直隐忍不言。
她心里想得明白:只要丈夫不把这来路不正的女人带回正宅、不辱家门,只要家中银钱照常入账、掌家权稳稳握在自己手中,便权当是男人一时新鲜、寻欢消遣,养个玩意儿罢了,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自寻烦恼、闹得家宅不宁。
恰逢这日,牙行老板外出办事,恰逢每月对账之日,王氏便亲自前来牙行代为查账。
她本知燕知意住在后院,心里本就积着一腔不快,刻意避着不愿看见。可进门之后,她见自家大儿子执意要去后院给自己泡茶,起初并未多想。可片刻间,她发现店里所有伙计,有事无事都频频往后院方向偷瞟,神色古怪暧昧。
王氏心头疑虑渐生,越想越气,压不住心底的火气,径直抬步往后院走去。
刚踏入后院院门,一道娇媚婉转、刻意拿捏的女子嗓音,便从偏房内清晰传出,酥软黏腻,格外刺耳:
“嗯~公子~轻点~”
王氏闻言,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瞬间理智尽失,大步上前,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
房内景象一览无余,刺眼至极。
燕知意正衣襟不整,一条腿松松搭在少年腿上,半截小腿露在外面。而她的大儿子,一手扣着燕知意的脚踝,一手轻轻托着她的小腿肚,动作温柔亲昵。
“你们在做什么?!”
王氏厉声怒喝,嗓音淬满滔天怒火。
少年猝不及防被撞破丑事,心头大骇,猛地慌张站起,手足无措:“娘、娘!您怎么来了?”
他骤然起身,燕知意腿上失了支撑,身子一晃,险些仰面摔倒,脱口发出一声轻呼。
这一声惊呼,更是彻底点燃了王氏的怒火。
她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衣衫凌乱的燕知意,怒声痛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我忍你许久!你勾搭我男人,我尚且隐忍不发,如今竟胆大包天,敢蛊惑勾引我的儿子!今日我定要撕烂你这不知廉耻的脸皮!”
女人的怒火一旦彻底爆发,便如火山喷涌,汹涌可怖,再无半分克制。
王氏上前一把死死揪住燕知意的发髻,拖拽着她从房内一路拉扯,狠狠打踹着拖出后院,直拖到人来人往的临街大街之上,当众肆意殴打羞辱,这才有了方才街头围观起哄的一幕。
燕兮兮立在人群之外,看着眼前狼狈癫狂、毫无尊严的燕知意,眸色沉沉,眉头越皱越紧。
从那之后,燕兮兮倒也常能听到关于她的八卦,据说燕知意没了安身之地,拿着牙行老板偷偷补偿她的银子,租了间小院,做起了皮肉生意,最后染了花柳病,脸上生出一块块溃烂的恶疮,脓血混着腥臭往下淌,皮肉一处处腐坏,走到哪里都带着刺鼻异味。房主见她模样可怖、秽气难除,怕污了屋子,硬生生将她撵了出去。
她想去破庙栖身,连里头的乞丐都嫌她脏、怕被过病,拿石头棍棒赶她,不肯容她落脚。她只能蜷在荒郊乱坟旁的枯草丛里,整日高热疼得打滚,意识昏沉。饿到极致时,见野狗争食腐肉,她伸手想去分一点残食,饿疯的野狗被惊动,扑上来撕咬。
等路人发现时,她早已没了气息,疮口混着狗咬的伤口,埋在荒草寒泥里,被人发现后,由地保呈报官府,草草验过,便用薄棺敛了,抬去城外义冢乱葬坑掩埋。
燕兮兮听闻传闻,神色平静。所有的苦果,都是她亲手种下,若她自始至终哪怕有一丝悔改之意,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