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燕知意的下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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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眼中,这般处置已是天大的恩典。大厦倾颓的绝境之中,能保自身安稳、留身家基业,已是求之不得的生路。
可唯有燕知意自己清楚,沈府早已是一副掏空的空壳。
燕知意当年出嫁,嫁妆丰厚奢靡,是京城人人艳羡的丰厚身家。可嫁入沈家的两年光景里,沈怀瑜野心勃勃、一心攀附权贵,整日奔走朝堂、钻营仕途。朝堂打点、权贵应酬,每一处皆是耗银巨费。
他那点微薄俸禄,根本撑不起自己的野心与体面。沈家巨额的开销,长年累月下来,几乎将燕知意丰厚的私产尽数掏空耗尽。
待到官府清点归还嫁妆那日,偌大一份风光嫁妆,几经消耗挥霍,最后竟只剩一间胭脂水粉铺、一间成衣布庄,成了她与女儿最后的立身根基。
所有人都以为,历经这般天差地别的大起大落,从云端跌落泥沼,再骄纵跋扈的性子,也该彻底收敛。往后守着两间铺子,踏实度日、抚育幼女,安稳过完余生,便是最好的归宿。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燕知意自幼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嚣张跋扈惯了,从来眼高手低。她吃不得半点苦、受不得半点累,更熬不住清贫度日的日子。从前身为燕家嫡女,自幼被众人捧着、下人伺候着,半生颐指气使,从未学过半分营生本事、持家能耐。
沈怀瑜倒台、燕家倾覆之后,她无家可归、无依无靠,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带着尚且年幼的女儿,厚着脸皮投奔唯一还愿意收留她们母女的张氏。
张氏心软,念着母女之情,更怜惜年幼无辜的孩子,终究是心软收留。她本想着,燕知意手里还有两间铺子兜底,只要踏实肯干、安分守己,母女二人总能自力更生、安稳度日。
可她万万没想到,燕知意的劣性半点未改。
彼时苏解语开设的妆造局风头正盛,一手精妙新颖的妆造手艺、别致精巧的新式脂粉样式,风靡整个京城。上至名门贵妇,下至闺阁女子,人人追捧效仿,新式妆容脂粉彻底碾压了旧时老铺的陈旧样式。
反观燕知意名下的老旧胭脂铺,货品陈旧过时、不懂推新革新,常年无人用心打理、经营死板守旧,客源一日比一日稀少,生意断崖式下跌,整日门可罗雀、入不敷出,日日亏损。
张氏也想试着把铺子经营起来,毕竟多一间铺子,多一点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