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拿下萧景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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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静静看着他失态癫狂的模样,语气依旧淡然,却字字戳穿真相:
“你只看见他软弱退让,却看不透他刻意藏拙。”
“他不争,是不躁进;他不语,是知沉淀;他退让,不是怯懦,是懂得隐忍藏锋。”
“比起你急功近利、目无规制、擅越君权的性子——他,远比你配坐这龙椅。”
萧景煜胸腔剧烈起伏,癫狂的笑声骤然卡死。
他双目赤红,死死攥着丹陛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用尽最后力气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帝王尊严,厉声厉喝:
“荒谬!全然荒谬!”
“父皇生前留有明诏!许我监国理政,三年期满,便传位于我!,难道你们都想抗旨造反么?”
他怒视太后,字字带着最后的倔强与底气:
“萧景渊无母族、无根基、无资历、无势无声,不过深宫一介不起眼的稚子!他凭什么与我相提并论?!凭什么撼动我的储君之位?!”
太后神色淡然,眼底无半分波澜,只轻轻抬眸,对身侧沉声吩咐:
“李嬷嬷,拿出来吧。”
李嬷嬷躬身领命,捧着一个紫檀木匣上前,从中取出一卷封存严密、御印完好的明黄锦诏。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她拆开封蜡、铺开锦帛,声音庄重肃穆,朗声宣读先帝遗墨:
“朕诏:太子萧景煜,性锐气骄,刚愎偏执,心性难驯,不堪久承社稷。
今令其监国三载,权作磨砺。三年期满,即刻废去萧景煜太子之位,改立七皇子萧景渊为储,承继大启帝统。
萧景渊性沉有度,藏拙守正,堪担山河,日后当君临天下,安辅万民。
钦此。”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回荡在死寂的金銮大殿。
满堂文武尽数僵立,无人敢呼吸。
原来——
人人皆知的“三年传位萧景煜”,从头到尾,全是假象。
先帝给的不是许诺,是废储倒计时!
三年之期一到,不是萧景煜登基,是彻底换掉他,改立萧景渊!
萧景煜浑身猛地一震,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踉跄着后退半步,重重撞在身后的龙椅扶手上。
他眼底所有的狂傲、偏执、底气、自负,在这一刻,寸寸碎裂、荡然无存。
他引以为傲的监国之权、笃定无疑的帝王之路、嘲讽诸弟庸碌无能的底气……
自始至终,都是先帝早已写好的废局。
他以为自己是天命储君。
原来只是给萧景渊铺路的磨刀石、挡箭牌、过渡棋子。
萧景煜嗓音干涩破碎,近乎喃喃自语,又带着极致的不敢置信:
“不可能……不可能……父皇他为什么会如此看重那个废物……”
太后静静看着他惨白失态的模样,声线清冷落定全局:
“你以为的恩典,是先帝的制衡。你以为的天命,是早就定下的替换。”
“渊儿才是大启未来的新君。”
萧景煜目眦欲裂,厉声大喝:“此诏是伪造!随朕平叛!拿下他们!”
可殿内的人听完密诏,大多驻足不动,无人上前。
萧景煜见状,红着眼就要亲自冲下丹陛。
裴照庭神色冷肃,抬手沉声下令:“拿下萧景煜。”
两名暗卫即刻上前,登上丹陛,扣住萧景煜双臂,将他硬生生押下。
萧景煜挣扎嘶吼,满眼赤红疯戾,却再无半分翻盘之力。
太后冷眼看着,淡淡开口:“萧景煜僭越违诏,偏执乱政,即刻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话音刚落,一直默然伫立的陈景明骤然出列,深深一揖,姿态恭谨却恳切。
“太后娘娘。”
他声音低沉,带着万般无奈与隐忍:
“萧景煜曾为储君,位列太子,君臣名分在先。纵然罪无可赦,也请顾念先帝颜面,暂免牢狱折辱。恳请太后从轻发落,留他一丝体面。”
太后抬眼望向他,面色渐冷,声音沉下来:
“哀家本有意保全皇家颜面,不愿将秘事摊开在众臣面前。事到如今,你还敢替他求情,讨要体面?”
“你可曾将皇家颜面放在眼里?陈景明,当年之事,你真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无人能察。
既如此,哀家索性将话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