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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善送人才的皇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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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之内,萧衍年览毕边关奏疏,心中微沉。裴照庭在疏中直言军情窘迫,依旧是哭禀军资匮乏:此番遭敌突袭,全军勉强稳住阵脚,却因朝廷配发军械陈旧钝劣,将士伤亡较往常剧增。他在疏中叩请圣鉴,坚称此番军械异常绝非寻常疏漏,必是朝中有人暗中作梗、蓄意加害,恳请陛下下旨严查,揪出背后歹人以正法度;并请朝廷重新拨付精良军械,充实边关武备,方能稳固边防、死守国土。

萧衍年阅罢疏文,心中暗潮翻涌,滋味复杂难言。边关军械粗劣、衣甲陈旧,此事根本无需查证——本就是他早前与左相暗中议定,刻意克扣精良,只发朽旧之物,为的便是扼制边军,不令其兵甲过盛、势大难制。

此番裴照庭虽未明言直指君上,字里行间却已是隐愤难平,句句暗指朝中有人刻意刁难。他身为帝王,心知肚明症结在己,却不能宣之于口,更不能承认此事出自己意。如今裴照庭暗露怨怼,又隐隐透出军械有异,帝王心底那点猜忌立时被勾动,既恼对方不肯全然安分,又恨此事不能摆在明处处置,只得将一腔郁气暗压心底,面上却不露半分声色。

沉吟许久,萧衍年终是缓缓定策:明旨褒慰裴照庭守边辛劳,也言明会严查朝中刁难之事,已经查处,必定严惩给镇国公一个交代。言语安抚而已,查什么查,难不成查自己?

他先象征性下旨补发些许寻常军械粮草,既全了君臣体面,亦不会令边军坐大。随即他就开始想,此事裴照庭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是需要拉个垫背的,把这私扣精良之事压下去。

只是这事找谁呢?皇帝思忖片刻,心中对兵部、军器监、户部及沿途押运诸官,一一做了比较。

陆谦怀,此人乃军器监丞, 素来耿直,遇事敢言,时常犯颜直谏,性子执拗,虽无大过,却素来不甚讨喜。此番便将军械朽劣之责,尽数归于他监管疏忽、核验不严,罪名正当,又能借此除却身边执拗之人,一举两得。

皇帝思忖已定,便下旨处置:革去陆谦怀军器监丞之职,贬为小吏,发往裴照庭麾下边关效力赎罪。

陆谦怀本是军器监丞,精熟军械营造、核验、修缮诸事,此番贬至边关,可帮裴照庭掌边关军器作坊,兼管军械修缮、兵甲核验之事,专司军中兵器等事务。

他深知陆谦怀秉性正直、执拗较真,很难令其屈从。可正因如此,将其置于裴照庭身侧,无需授意,他自会以一身刚直,紧盯军中军械粮草诸事,分毫不敢苟且。裴照庭即便有心隐秘,亦难避这双眼睛,恰是借直臣制约边将,不动一兵一卒,便得天然监察。

萧衍年心中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要多响有多响,怎会想到日后他就啪啪打脸打的有多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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