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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流言四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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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全无可能。”裴照庭站在沙盘前沉着眉头回应裴烬。

方才裴烬提出自己忧心之事:“将军,粮道漫长难守,军械又多有陈旧,军饷迟迟不到,战事若起,消耗便会倍增,加之边塞运粮道路艰险,一旦中途被截、后方迟滞,不出月余便会陷入断粮之危。若朝廷再故意拖延补给,或是……有人暗中与外敌勾结,断我军需,那我军便真可能不战自乱。”

裴照庭盯着案上密报,眸色愈沉。据斥候回报,入春以来,野利部虽未犯我边境,却暗中倾巢而出,接连突袭了草原上数个依附我朝的偏远小族。所过之处,烧杀掳掠,鸡犬不留,不仅将牛羊粮草尽数掠夺,更做出杀俘食人、以人肉为粮的残暴行径,尸骨弃于荒野,惨不忍睹。

他们这般疯狂劫掠补给、以人肉充军粮,分明是粮草早已备足,却仍在以极端手段积蓄战力、震慑诸部。

裴照庭指尖轻轻叩击着案几,发出一声闷响,在这寂静的军帐中听来格外摄人。他缓缓抬眼,眸中映着烛火跳动的幽光,一字一句道:

“野利部此举,绝非只为劫掠。他们连食人之狠都做得出来,便已没了底线。这群蛮夷,早已被兽性吞噬了人心。若真至兵刃相接,他们怕是会不惜一切代价,以命换命。真到了那一步,他们不知礼义,不畏死难,纵使我军将士英勇,也得防备他们这股疯狗般的死局之势……他们若真红了眼,便是要拉着整个北疆,与我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帐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冻结,连风卷过帐帘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凄厉。

裴裴烬神色凝重,沉声道:“三叔,如今朝廷压粮不发,明路已是不通。咱们只能等云峥在京中相机部署,寻机破局。他自有章法,只需静待京中动静,届时自然会有转机。”

裴照庭望着帐外沉沉夜色,心底一片沉凝。

府中私产与暗中商路虽能勉强支撑一时,可一旦与野利部开战,粮草军械消耗如流水,这点家底不过是杯水车薪,绝难长久。

当初皇上以回京相看为由,欲将云峥调回京城时,他便已料到皇上之意思,便暗中托付重任,让儿子借机在京中布下后手,为的便是有备无患。

如今事态果然走到这一步,满门安危、北疆数万将士的性命,竟都系于那少年一身。

他轻叹一声,眸中掠过一丝凝重与期许,只在心中暗祈:峥儿,为父当年所托,如今正是用武之时,切莫辜负,务必在绝境中为北疆、为裴家,闯出一条生路。

“把皇宫里这些嚼舌头的,通通给我拉出去杖毙……”随着御书房内萧衍年愤怒声的是

啪——

瓷盏碎裂之声刺耳,御书房内寒气骤沉,落针可闻。

萧衍年面色铁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字一顿,冷得像淬了冰:

“雪纷纷,风刺骨,将士无粮守边土。

弓无箭,刀无护,仓里粮草堆满库。

不送粮,不送武,谁怜沙场好儿夫。”

念毕,他狠狠拍了一曲边关悲歌!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翻云覆雨,拿区区歌谣,想逼朕就范!”

立在一旁的左相陈景明垂着眼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上前一步,语气谦卑却字字戳心,恰到好处地煽起帝王心头的疑火:

“陛下息怒,这歌谣来得蹊跷,去得无迹,绝非市井自发那般简单。流民传唱、军属私叹,看似合情合理,可细想之下,处处都透着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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