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来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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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散后的第二十三天,希望之城南门来了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飞梭。
飞梭很小,外壳是极深的暗灰色,表面没有任何商会徽记、势力标记或注册编号。它没有沿主航道飞行,也没有向停泊区发送对接请求,只是在南门外的空域缓缓盘旋,像是在等什么。影第一个注意到它。她当时在哨塔上做每周一次的常规扫描,探测仪屏幕东南角忽然多了一个未注册信号。信号强度很低,位置偏远,但轨迹稳定,盘旋半径极小,没有攻击性动作。她把图像放大后,发现飞梭外壳上有一行极细的刻痕,刻的是守望者母星老式文字,字体很旧,像几十年前刻上去的。
她把图像传给秦沐雪。秦沐雪看后没有立刻下令拦截,而是叫来望舒。望舒站在屏幕前看了很久,辨认出那行刻痕的内容——那是守望者母星一座已废弃观测站的旧编号,站名叫“远望”。她转头看向秦沐雪:“那个观测站三十年前就关了。我小时候还在那儿做过观测记录。后来母星把所有旧站点合并,远望站的设备和人手都撤了。”秦沐雪问:“那这艘飞梭是远望站的?”望舒说:“远望站撤站之后,所有设备都销毁了。飞梭也应该被拆解回收。不该有剩下的。”
影把飞梭的盘旋轨迹和信号频率与所有已知数据做交叉比对。飞梭的供能回路特征与守望者母星早期型号一致,但经过多次改装,加装了不少非标准部件。信号频率与雾区消散后的空频段有极轻微的共振,幅度很小,如果不是因为雾散后背景噪声降到了最低,几乎测不到。她把结果传给秦沐雪,备注:来客飞梭技术特征与守望者旧型号吻合,但改装痕迹明显。信号与雾散空频段有弱共振。来源未标注。
秦沐雪让影继续保持被动监测,不要主动接触。她带着望舒去了停泊区。林逸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站在停泊区边缘,锈铁剑插在脚边的石槽里,没有拔出来。他看了看天空中那个极小的灰点,又看了看望舒。望舒说:“如果真是远望站的人,那至少是三十年前撤站时留下来的。”林逸说:“三十年没露面的船,忽然出现在这里。先看看它要做什么。”秦沐雪点头,让影从哨塔上发了一组极简的通用识别信号过去,没有加密,只有最基本的问候和停泊引导。飞梭收到信号后盘旋了两圈,然后极缓慢地朝停泊区降下来。
舱门打开时,走出来的是个极瘦小的老人。头发已经全白,皮肤被长期深空飞行晒成了深褐色,眼角有极深的皱纹。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制服,胸口绣着守望者母星远望站的徽章,徽章边缘磨得几乎看不清图案。他站在舱门口,先抬头看了一圈希望之城的灵力屏障,又低头看了看脚底的黑曜石地面,然后才慢慢走下舷梯。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像在适应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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