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青石城终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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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雪在秦家禁地里待了整整一天。
禁地石壁上的天梯古图在太初界封印重铸之后已经自行褪去了所有金色纹路,只剩下一面普通的青灰色石壁,壁上还残留着她母亲当年用炭笔绘制的坠星谷地形草图。她盘腿坐在石壁前,将母亲留给她的那封旧信从铁盒里取出来放在膝头,又将林逸转交给她的那块淡蓝色冰晶碎片摆在信纸旁边。冰晶里封存着她母亲呼出的最后一缕冷雾,在禁地昏暗的光线里微微泛着荧光。
她把母亲当年留在秦家情报网里的所有旧笔记从密室里搬了出来,逐本翻阅。笔记内容极其庞杂,从坠星谷道种碎片的位置标注到沼泽中心石祠的灯油补给记录,从归零会青木堂的人员编制分析到虚空哨站的冰晶结构设计草图,每一页都用工整的秦家密写术书写。她在翻阅到第三本笔记的末页时发现了母亲留给她的一段话,这段话写在所有情报工作记录的最后面,字迹和其他笔记不同,不是密写术,只是普通的炭笔字。母亲说守门人的情报网络不是用来监控归零会的,是用来替后来的人留灯的,每一处暗桩都是一盏灯,灯油是观察,灯芯是记录,灯光是留给下一个走进暗处的人。母亲最后问她,她的灯油还够不够,如果不够,就去找百晓堂。
秦沐雪把这段话反复看了很多遍,然后将那一页从笔记本上小心地撕下来折好放进铁盒里,与母亲留给她的那封旧信放在一起。她站起来将禁地石壁上的炭笔草图重新描了一遍,描完后把剩余所有旧笔记按年份和类别逐一归档,用冰系异能凝成一个个极薄的冰晶档案盒密封好,准备带回希望之城情报分析室。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走出秦家禁地,回身将禁地石门的守门人血脉锁重新激活,但这次她改写了锁的识别码——不再是只有秦家血脉才能打开,而是所有持有百晓堂正式成员纹章的人都可以进入。禁地不再是秦家的禁地,只是百晓堂档案库的另一个分馆。
林逸在青石城百晓堂分部后院坐了一个下午。他把从第一章签到获得的那把锈铁剑从系统背包里取了出来——不是后来剑脊上嵌了七块规则碎片的那把,而是最原始的新手签到版,剑身上七个缺口还保持着刚崩开时的粗糙断口,剑柄上缠着的旧绷带已经泛黄起毛。他把这把剑和影放在档案室里的归零会制式匕首、苏小渔放在医疗柜最下层的旧灵石提炼手套、秦沐雪留在冰门上的备用供能层残片一并收进同一个封装箱里。封装箱盖上印了百晓堂的公章和青石城的坐标编号,备注栏里写着百晓堂初代装备,永久封存,展览柜钥匙由苏小渔保管。
苏小渔在老街坊们的帮助下把百晓堂青石城分部后院改造成了一间简易的义诊室。她搬来几张旧木桌拼成诊疗台,从鬼市采购了常用的外敷药草和灵力感应纸,墙上贴着她自己用朱砂笔写的治愈术使用说明。说明内容很简单,主要是告诉街坊们她的治愈术本质是生命汲取,所有治疗消耗都由百晓堂公账灵石储备承担,不需要病人自己支付灵力代价,也不必担心会被她偷偷抽走生命力。她的异能档案副本被裱在相框里挂在诊疗台正上方,让所有来看病的人都可以随时查阅。傍晚时分她收拾好诊疗台,把用过的灵力感应纸卷好放进回收篓里,然后翻开账本在义诊记录栏里写下一行字:青石城义诊已开展,每周三次每次两个时辰,灵石消耗由百晓堂公账全额拨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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