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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草原贸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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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马上去办!王承恩连忙点头,一转身快步离开了。

朱由检站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看着外面乾清门前的积雪,太监们一早上扫了三遍,雪还在下。

佛郎机人……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转身回到案前,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香山澳。

那地方从正德年间开始就被佛郎机人占着,几代人下来,居然在里头建了教堂、炮台,还搞了一套自己的律法。

“皇兄当年稀里糊涂就允了他们自治,说是什么怀柔远人,奶奶的,怀柔个屁!在自己的国土上让外国人自己管自己,这叫割地!”

朱由检越想越来气,一巴掌拍在桌案上:传旨广东巡抚沈犹龙,立刻派兵去香山澳,把佛郎机人给朕赶下海去!他娘的,在朕的地盘上用他们自己的律法?

那是皇兄犯糊涂的时候允许的,朕不认!告诉沈犹龙,他要是连这件事都办不好,总督两广军务的差事和巡抚都别干了,让他下部队给朕当个小兵去重新练!

门外王承恩的声音远远传来:皇爷,奴婢已经让人去拟旨了,电报马上发往广州!

朱由检点了点头,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占城国的电报又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占城收了,草原在撬,海上在堵,香山澳也要收回来。一步一步来,急不得,朕要一步一步的打造日不落大明。”

他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今天讲了七个小时的课,脑子里全是齿轮传动比和化学反应方程式,嗡嗡的。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漠南草原。

风雪比京城大得多。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连个参照物都看不见。

三十多人带着各自的商队已经化整为零,他们一人带着一支商队,根据侦察兵提前踩好的路线,各自负责一个区域内的小聚落。

马掌柜就是其中一支。他本名叫马德胜,张家口人,今年四十二岁,做边境买卖二十年了,蒙古语说得溜熟。

这次带了十几个家丁,牵着二十几匹骡马,驮着米面、铁锅、茶叶、盐巴和几匹粗布,朝着翁牛特部辖下的一个小聚落摸去。

雪太深了,骡马踩进去直接埋到小腿肚子。每走一步都得拔半天腿,速度比平时慢了三倍不止。家丁们裹着羊皮袄缩在马上,脸冻得发紫,鼻涕流出来就冻成冰棍。

掌柜的,还有多远啊?一个年轻家丁哆哆嗦嗦地问。

翻过前面那个土坡就是。马掌柜裹紧了大氅,眯着眼看了看前方,快到了,都打起精神来,进了聚落就有热奶茶喝了。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土坡终于到了。马掌柜趴在马背上探头一看——坡瑟瑟发抖,几个半大的孩子穿着单薄的皮袍在捡牛粪当柴火。

马掌柜一怔,这比他想象的还惨。

走,下去。

商队沿着坡道缓缓靠了过去,可刚靠近聚落外围,突然从雪堆后面窜出三骑,弯刀出鞘,马蹄踏着积雪拦在了路中间。

站住!什么人?!为首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骑兵用蒙语大喝。

马掌柜赶紧举起双手,用流利的蒙语道:安达,莫慌!莫慌!我是大明来的商人,没有恶意!我是偷偷来找你们做交易的,你们看,我带来了米面、铁锅、茶叶、盐巴,还有布匹!你们要不要换?

三个骑兵面面相觑,随即眼睛都亮了。

络腮胡子催马上前两步,打量了一下马掌柜身后那些骡马驮着的货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真是来做买卖的?他还是有点警惕,但语气已经软了大半。

千真万确!

马掌柜拍着胸脯,我马德胜在张家口做了二十多年的买卖,信誉有保证!你看……

他解开一个货箱的绳子,掀开盖子,里面码着一袋袋白花花的大米,上好的江南粳米!还有这个……

他又拍了拍另一个箱子,四川的井盐,颗粒大、味道正!

络腮胡子咽了口唾沫。他们这个聚落六百多口人,今年冬天冻死了两百多头牛羊,囤的草料也不够,剩下的牛羊都饿得皮包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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