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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决战紫禁之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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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剑影瞬间消散,月光重新洒落在琉璃瓦上。

两人交错而立,背对背。

中和殿屋脊上,陆小凤的呼吸已完全停滞。

木道人、顾青枫、司空摘星、老实和尚……这些当世顶尖的高手,此刻竟无一人敢出声。

他们根本分辨不出这一剑之后的胜负。

这两人的剑,已到了人力所能企及的极限。

一个是辉煌迅急、如青天白云无瑕无垢的“天外飞仙”;

一个是洗尽铅华、只剩下纯粹杀意的“无情死寂”。

极致的绚烂与极致的空洞碰撞,连虚空都仿佛被撕裂,旁观者只觉目眩神迷,哪里还能分辨生死?

叶孤城没有转身。

他的背影依然挺拔,如孤峰般傲立。

但他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上,胸口的位置,竟缓缓晕开了一朵血花。

那是叶孤城的血。

天外飞仙,终究没能杀得了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的剑,比他想象的还要快,还要冷。

那是一种完全摒弃了生机、只为了毁灭而存在的剑。

但叶孤城的眼中没有恐惧,也没有颓丧,只有一种奇异的明亮。

因为他能感觉到,身后的西门吹雪,呼吸也乱了半拍。

西门吹雪也受伤了。

西门吹雪的伤,绝不会比自己轻。

无情剑道虽利,但天外飞仙的剑气已在他体内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你的剑,还未能真正无情。”

西门吹雪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而叶孤城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手中的飞虹剑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刹那间,一股比先前更加磅礴的剑气从他体内升腾而起。

漫天月华仿佛受到了牵引,如百川归海般向他手中的剑锋汇集。

无瑕无垢的剑气,再一次凝聚。

他要出第二剑。

哪怕这一剑会耗尽他的生机,哪怕这一剑之后他将油尽灯枯,他也要用这巅峰的一击,彻底击碎西门吹雪的无情剑境!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兀地撕裂了紫禁城的死寂。

紧接着,远处紫禁城宫门外,猛地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喧哗声。

后宫深处,也传来了急促而凄厉的敲锣声。

“走水啦!走水啦!”

就在众人惊愕的瞬间,两道绝世的剑光,再次照亮了紫禁城的夜空。

这一次,是最直接、最原始的对撞。

叶孤城的飞虹剑上,残存的月华已尽数化作实质;西门吹雪的乌鞘长剑中,死寂的杀气已凝结成一点寒星。

两人的内力都催动到了极致,在生死相搏的刹那,他们已无法控制体内如怒涛般汹涌、几近失控的剑气。

双剑交击的刹那,狂暴无匹的气劲如飓风般横扫而出。

太和殿那历经百年风雨、象征着皇权至高无上的琉璃屋脊,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剑气交鸣中,竟如脆弱的薄冰般轰然破裂!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屋顶,塌陷了。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的身影,在漫天的碎瓦与木屑中,齐齐坠入了太和殿内。

尘土飞扬,瞬间遮蔽了清冷的月光。

陆小凤心头猛地一惊,他根本顾不上什么大内禁地的禁忌,双足一点,便要施展“凤舞九天”的绝顶轻功跟下去看个究竟。

但他刚跃起半尺,耳边便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括声。

“咔咔!”

无数火把将太和殿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数百名大内侍卫如潮水般涌来,将太和殿围得水泄不通。

几十把重型连弩,已死死对准了屋脊上残存的几人。

“潇湘剑客”魏子云面色铁青,手按剑柄,眼神坚毅。

宫内走水生变,此刻他绝不允许任何江湖人在此添乱,哪怕是陆小凤也不行。

“大内禁地,擅闯者死!退!”魏子云显然是下了死命令要将屋顶上的几人强行驱赶离开。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分头走!”

司空摘星怪叫一声。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犹如一缕青烟般在屋脊上连闪几闪,几个起落便已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木道人轻叹一声,拂尘一甩,身形如大鹏展翅般掠向远方;老实和尚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竟也灵巧地翻下屋檐;顾青枫真人更是化作一道白影,瞬息间便没了踪影。

陆小凤咬了咬牙,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破了一个大洞的太和殿屋顶。

他猛地一跺脚,身形拔地而起,在漫天弩箭射出之前,如一只大鸟般掠入了茫茫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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