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好日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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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早早洗了个冷水澡,换了一身衣裳。
水是冷水,衣是白衣。
天气很阴,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里,月亮还没有出来。
没有风,梅树的枝叶一动不动,仿佛连这方天地都屏住了呼吸,在等待着某种极致的绽放。
西门吹雪就这样仰头一动不动,直直看着天空。
他的眼睛很亮,手中的剑更冷。
自从那日在小院中,他的剑光一闪,瞬间斩杀了峨眉三秀,他的剑境便已彻底踏入了无情之门。
无情并非无义,而是天地不仁,万物为刍狗。
他的心已如这阴郁的天空一般,深不可测,空无一物。
突然,那白衣身影一分为二,闪现在西北角。
没有风声,没有衣袂破空之声,连地上的落叶都未曾被惊起半片。
又是一闪,身影出现在东南角。
如果此时有人在院中,定会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西门吹雪的身影在庭院中忽闪忽现,一时西东,一时南北。
速度快到只剩一团人影,仿佛这方寸庭院中同时站着几十个西门吹雪,将每一寸空间都填满。
那飞速闪现的人影,依然保持着抬眼望天的姿势。
他的头没有低,他的眼没有眨,他的神情依旧冷漠如冰。
动的只是他的形。
他的神、他的意,依然死死锁在九天之上。
紫禁之巅,八月十五。
他要在月圆之夜,用叶孤城的血,来祭他的无情之剑。
平南王府剑室,叶孤城盘膝坐在正中。
身前放着一柄形式奇古、寒气逼人的长剑。
剑鞘是用深海沉木制成,剑锷上镶嵌着七颗明珠。
这是他的剑,白云城的剑,也是能使出“天外飞仙”的剑。
他一直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屋内仅有一支白烛,烛火如豆,在剑室里微微摇曳。
他在听。
听剑的呼吸。
剑本无情,但在他手里,剑便有了生命。
突然,那柄形式奇古的长剑震了一下。
没有风,剑却在鞘中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龙吟。
剑在回应他。
因为他的人,他的魂,早已与这柄剑融为一体。
烛火骤然一暗。
剑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连空气都似被这森寒的剑意冻结。
紧接着,长剑开始微微颤动。
颤动的幅度极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叶孤城还是没有动。
他的人就像是一尊冰冷的白玉雕像,连呼吸都已停顿。
但若仔细看去,他紧闭的眼帘下,两个眼球却在飞速地,疯狂地转动。
他眼球转动的频率,竟与身前长剑颤动的韵律分毫不差。
那眼帘下的每一次转动,都是千万道剑光的生灭;
剑鞘中的每一次轻鸣,都是“天外飞仙”在虚空中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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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一落山。
御前侍卫总管“潇湘剑客”魏子云,已带着“大漠神鹰”屠方、“摘星手”丁敖,还有殷羡,来到了紫禁城的大门。
大内四位顶尖高手,亲自守住了这里。
魏子云的手稳稳地按在剑柄上,他的眼神比这秋日的晚风更冷。
他知道,今晚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将在这紫禁之巅太和殿顶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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