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狡兔三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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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人茫然地看着叶孤城,又看看他身后的铁面人,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无措。
他使劲摇着头,双手胡乱地比划着,一会儿指向院内,一会儿又摆摆手,嘴里只能发出“啊…啊…”的短促音节。
“师父,这老头好像又聋又哑,根本没法沟通。”世子看着老人吃力地比划了半天,忍不住低声对叶孤城说。
叶孤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径直迈步。
那老哑仆似乎被他们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侧身让开,两人便旁若无人地从他身旁穿过,走进了院子。
院内景象一目了然,方方正正的小院,地面上铺着寻常的青石板,缝隙里顽强地钻出几簇野草。
院子中央空空荡荡,墙角随意堆着几捆干柴。
几间瓦房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但门窗紧闭。
整个小院安静得出奇,除了那个默默跟在后面、眼神畏缩的老哑仆,再不见其他人影,更听不到任何鸡犬人声。
“太干净了……也太安静了。”世子环顾四周,低声咕哝了一句。
这和他想象中的名震京畿的总捕头住所大相径庭。
叶孤城没有回应,他脚步未停,身形飘忽间已依次推开几间厢房的门。
房间里面陈设极其简单:一张硬板床,一个旧衣柜,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别无他物。
墙壁灰白,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连一丝多余的尘土都难觅踪迹。
屋中弥漫着一股陈旧木头的味道,没有丝毫烟火人气的暖意。
叶孤城仔细地察看着,手指拂过桌面。
他检查得很快,但世子能感觉到师父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寸角落。
不一会儿,叶孤城走了出来,站在院中,脸色平静如初,但眼神却带着一丝了然。
“师父,可有什么发现?”世子忍不住问道。
叶孤城目光投向那几间空寂的屋子,淡淡道:“这里,不过是个遮人耳目的壳子罢了。金九龄,必有别的去处。”
“狡兔三窟?”世子恍然大悟,脱口而出,
“他果然谨慎!”
“何止谨慎。”叶孤城嘴角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你可信,堂堂金九龄,一好名马,二好美人,会甘心住在这等清寒简陋、如同苦行僧般的所在?连个端茶倒水的侍女都无,只有一个老迈的哑仆?”
世子用力摇头,语气带着确信:“绝对不信!京城里谁不知道金捕头风流阔绰,他要是真住这里,打死我都不信!这里太假了,假得过分。”
他想起京城里关于金九龄奢靡生活的传闻,再看看眼前这寒酸质朴得过分的环境,只觉得无比讽刺。
叶孤城微微颔首,他抬眼看了看天色,转身,不再看这空荡的院子一眼。
“走吧,回王府。”叶孤城的声音依旧清冷。
这处刻意布置的“寒舍”,除了印证金九龄的虚伪和狡诈,再无更多价值。
而那个六扇门总捕头,此刻究竟在何处,是死是活?
这个疑问,暂时只能搁置了。
平南王世子不敢怠慢,立刻跟上师父的步伐,离开了这个弥漫着诡异安静的小院,只留下那个茫然的老哑仆,站在院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