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零陵恃强,陈猛狂勇拒汉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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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陷落的消息传到零陵时,正是秋雨初歇的午后。快马驿卒浑身湿透冲进郡衙,将姜维已破临沅、金旋战死的军报递到太守柳玄手中。
柳玄看完竹简,手指发抖,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本就是文官出身,被孙皓从建业派到零陵当太守,靠的是祖上荫庇而非真才实学。
这几年零陵的军务政务全仗麾下猛将陈猛一手操持,陈猛说打,他便点头;陈猛说守,他便应允。如今武陵失陷,汉军即将兵临零陵,柳玄完全没了主意,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陈猛。
陈猛站在郡衙正堂中央,把军报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然后随手丢回案上,语气里全是不屑。
金旋那个蠢货,居然想用诈降骗姜维,他打了一辈子仗,连姜维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死了活该。
零陵不是武陵,他陈猛也不是金旋。他当年在山越部落的箭雨中徒步冲阵,一刀剁了山越酋长的脑袋提回来挂在零陵城门口,整个荆南的山贼水匪听到他的名字都绕着走。
姜维在雍凉打了那么多年仗,名气是大,但这里是荆南,是他的地盘。汉军要是敢来,他就让汉军知道零陵城下是谁说了算。
陈猛确实有狂的资本。他比寻常将领高出一个头不止,肩宽背厚,双臂粗壮如树干,站在郡衙堂中如同一截铁塔。
他使的那柄长柄战刀刀刃比寻常战刀宽了将近一倍,刀背厚逾一指,寻常士卒双手持刀都吃力,他单手便能挥劈如风,每次战刀抡起都会带出低沉的破风闷响。
他在零陵当了数年主将,山越蛮族犯境他带兵去剿,荆州水匪作乱他亲自上阵,大小数十战从无败绩,军中私下称他“荆南第一猛将”。
他不识字,不看兵书,不讲阵法,唯一的兵法就是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他冲到哪里,手下的兵就跟到哪里,靠这股悍勇之气硬生生碾碎过无数对手。
“蜀将听着!我乃零陵陈猛!谁敢与我一战!”陈猛的吼声隔着数百步都能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他胯下那匹黑鬃战马似乎也感染了主人的狂傲,前蹄不停地刨着泥地,喷出粗重的鼻响。
汉军阵中几个年轻将校面面相觑,他们在夔门见过拼死守城的悍将,在夷道见过困兽犹斗的宗室私兵,但像陈猛这样主动出城搦战、嗓门大到连后排士卒都能听清每一个字的,倒是头一回遇到。
张翼按住刀柄,朝姜维一拱手:“末将愿往,试试他的斤两。”姜维点头应允。
张翼策马出阵,手中长矛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陈猛见汉军阵中有人应战,咧嘴一笑,催马迎上,战刀拦腰横扫,劲风扑面。
张翼侧身竖矛格挡,刀矛相交,火星迸溅,张翼的战马被震得后退了半步,他心头一凛,此人力道确实惊人,这一刀的冲击力比他预想的还要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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