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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说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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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宣之则是端茶一品,再笑道:

“好茶。”

苏曜摇头:

“山野粗茶罢了”

他顿了顿:

“不知道道友此来何事?”

郑宣之笑道:

“想来道友这别院应当也要明年才能开山门了,而在下年后要去省府昆州述职,回来便是年中了,应当是赶不上开山门大典了。特来提前祝贺。”

“哦?”苏曜似笑非笑一声。

郑宣之也不恼,继续道:

“道友先前破了陆家,空留陆家那白沙山,附近几家势力也没谁敢去碰和想法。可……”他顿了顿,似乎斟酌措辞,“我门下有几个儒生,本是浪穹诏的世家子弟,随我读书。他们背后家族看上了那座白沙山,想用作别业清修。只是苦于找不到门路,听闻我先前与道友有一面之缘,便托我来问一问——可否用些东西,将白沙山换过来?”

苏曜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郑宣之,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迟疑道:

“教谕这是替人做说客来了?”

郑宣之连忙摆手,苦笑道:

“道友莫要误会。我本不愿开这个口,只是那几家子弟的先人,于我早年求学时有恩。如今他们寻上门来,情面难却,这才厚颜相问。”他稍作停顿,从袖中取出一只玉匣,轻轻放在石桌上,推向苏曜一侧。

“这是他们凑的换取之物,一件完整紫府级府水灵物。道友若是不满意,还可再议。”

苏曜眉梢微挑,府水灵物对他而言算不上珍贵,只是先前那胜遇的蛋却刚好缺一道府水灵物滋养补齐缺陷。

他伸手打开玉匣,一股温润的水灵之气扑面而来,匣中躺着一枚鹅卵大小的灵珠,通体灰白,内蕴水光。

他合上玉匣,却没有收下,而是推了回去。

心中则是暗忖:

府水灵物后面还有其他地方有机会获得,可日后那几家同道来了,没有地方住,白沙山修整一番让给他们也可以,如此便不用全来金鳌山山上挤,比如人多,事也自然多。

毕竟如白沙山那般成熟无主的灵山可少。那几家同道若一时无地可去,自然会来金鳌山暂居。

对面,郑宣之见状一怔,不解道:

“道友这是……”

苏曜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他们有心了。只是这白沙山,我另有打算,暂时不能相让。”

郑宣之面露失望,但仍不死心:

“道友是嫌东西不够?他们说了,若道友不满意,还可再加……”

“不是东西的问题。”苏曜打断他,站起身来,负手走到亭边,望向远处茈碧湖的残红,“白沙山虽已无陆家,但山上灵脉、阵法、建筑都还在。我留着它,自有用途。”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目光直视郑宣之:

“况且,教谕门下那几个儒生,究竟是真想清修,还是另有所图?陆家虽灭,其姻亲故旧仍在。我不得不防。”

郑宣之面色微变,连忙解释:“道友误会了!那几个儒生与陆家毫无瓜葛,纯粹是想给家族留条后路……我以性命担保,他们绝无替陆家翻案之心。”

心中也是暗道:

南诏如今也是一团糟,南诏国主传承出了乱子。那几家本依附南诏国主而生,如今见情况不对,也想找个退路,中原,江南这些地方早就被人占据了。至于其他边疆,不是大妖,便是游离在外的巫裔,他们几家打不过,也守不下来。

不如寻个熟悉的地方,又不是太远,也可互相照应。是以白沙山正是合适。

苏曜沉默片刻,重新落座,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语气稍缓:

“教谕的为人,我信得过。只是这白沙山,我确实另有安排。”

郑宣之见苏曜神情不是作伪于是,拱手道:

“既如此,是我冒昧了。此事就此作罢,我回去让那几个儒生死了这条心。”

苏曜摆了摆手:

“教谕也不必如此。我刚到此地,却对此地不熟,加上上宗或有安排……如今我还是不太确定。让他们待开了山门后再谈”

郑宣之闻言,面色稍霁,心道:

“上宗?”栖霞观上宗不就只有……难怪明明听闻先前这位在搜寻府水灵物,今日却义无反顾拒绝了。

于是举盏道:

“此事确实是在下考虑不周了。”

苏曜笑了笑,也举盏相碰。

亭中茶香袅袅,两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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