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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终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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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欲低下头,西北天际再次浮现一道光华。

日,月,星三光交织而来。

苏曜忍着剧痛望去,只见三光之中,天有天轨,地有地德,人有人道。

天地人三才交汇。

下一刻,玉玺倒飞,明月失光,而后三光也消失不见。

终南山上恢复平静,苏曜双眼微闭,月白,血红,三光交织的眼泪不停流淌而出。

他微闭着双眼,借助神识,继续朝山上而去。

身后,不知何时起了大雾,刘云和,李思宜二人已被迷雾吞没。

山道之中,只余苏曜一人独行,心中也愈发落寞,多少年了,还是这般防备栖霞观的真君。

不知行了多久,夜色渐浓,神识感知到一座破庙。

破庙墙塌瓦落,其内却有一人,手持油灯一盏。

苏曜没想到此处还有人,此时又是心乱神迷,于是上前入庙。

如今双眼虽无法视物,可神识感知,传来的回馈是:

这人全身毫无丁点灵机,就一普通人,太过于正常。

可在此处,普通人才最不正常。

进入庙中,接着神识感知,朝着那人道:

“敢问……”

可他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几十年来,倒是头一次在这终南山中碰见活人。”

他顿了顿:

“这是受伤了?双眼血流不止。”

苏曜闻言大笑,心中有了计较,而后答:

“情到深处,血流不止。”

“且过来,我这有在终南山中采集的草药,给你敷上一敷,自然便好”那人说道。

苏曜则是摇头:

“此乃心病,草药不医。”

那人笑道:

“我这方子乃是采八景门前土,玉虚门前丹,碧瑶门前水,瑶池池中火,紫府扶桑月,稷下门前虚,浩然门前实,须弥座下道,金陵城中仙。”

苏曜摇头:

“八景不沾土,玉虚不涉丹,碧瑶不入水,瑶池无火,扶桑无月,稷下讲实,浩然讲虚,须弥谈佛,金陵讲人,皆不切实际。”

那人笑道:

“试一试才知,既来即为有缘,何不一试。?

“缘者,皆在一念之间,谁知你我真有缘?”苏曜反问道。

那人沉默片刻道:

“道慧甚高。”

苏曜谦虚道:

“不敢当,且试一试前辈之药。”

那人面色由沉转笑:

“且坐好。”

苏曜寻地坐好。

那人自腰间取出一包药,来到苏曜身前,仔细打开。

又取出一块小木片,在苏曜眼角下刮了三次,分别取了月泪,血泪,三光泪,混入中。

而后举起,朝着苏曜双眼一吹。

苏曜只感觉双眼先是刺痛而后冰凉不已。

再后面,他只觉双眼愈来愈沉,意识越来越模糊。

而后倒头睡去。

耳边传来喃喃戏声,腔调苍古,似歌似叹:

“笏满床,笏满床,荣华一枕熟黄粱。

朝来玉阙笙歌沸,暮去金阶草树荒。

且莫忙,且莫忙,邯郸道上月如霜。

待得功成名遂了,方知闲处是仙乡。”

戏声渐远,山风穿堂,破庙中只余一灯如豆,照着两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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