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下月起不列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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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六,陈默把太子叫进了西暖阁。
太子进来时,看见父皇的案上摊着一张空白的纸,旁边搁着朱笔。父皇坐在案后,没有批折子,也没有看账册。他面前的茶盏已经凉了,茶汤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陈默见他进来,指了指案前的凳子,太子坐下了。
陈默开口的第一句话,没有寒暄。“下个月起,朕不列席朝会了。”
太子愣了一下。他早就想过这一天会来,但没有想到是在今天,在这个寻常的午后,在父皇没有批折子、连茶都没有喝的时辰。
“朝会上的事,你一个人办。”陈默的语气很平,“有本启奏,你听。票决的事,内阁报你。河套的军报,兵部送你。你的批语,朕在西暖阁看。看完了,不批。只看。”
太子坐在凳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问了一句话。“父皇,您不列席朝会,那御座呢?”
“空着。”
“空着?”
“空着。”陈默端起茶盏,发现茶凉了,搁下没喝。“御座空着,你就坐你现在的椅子。朝会照开,百官照奏。票决结果照送东暖阁。你批完了,送西暖阁给朕看一眼。就一眼。”
太子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五月的午后,院子里海棠果已经泛红了,沉甸甸地挂在枝头。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来。
“父皇,御座空着,百官会怎么看?”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百官会看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他们习惯了。习惯之后,就不会再往御座上看。他们会看你坐的那把椅子。你在哪,朝会就在哪。”
太子没有立刻应声。他走回案前坐下,把父皇方才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御座空着——空着比撤掉更狠。撤掉是明示,空着是暗示。百官每天上朝,进门先看御座,空的。再看丹墀下的椅子,太子坐在那儿。看一个月,心里就明白了。
“儿臣接旨。”太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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