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骁愿拜为义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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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一转过身,背对着他,抬头看向那片流动的星空。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命运织网以外的东西,却愿意主动走进织网里面来。这种情况,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她转回来,看着林骁。嘴角的微笑还在,但眼睛里多了一丝林骁看不太懂的东西。
“我会注意你的。”古一说,“至于拜我为义母——”
她的拳头握紧了。非常非常用力地握紧了。
古一脸上的笑容依旧慈祥平和,但那两只握紧的拳头,骨节分明,青筋微跳,像是在用七百年的定力按住某个极不端庄的念头。
“……今天就先算了。”
林骁有点失望,但他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能被至尊法师说一句“我会注意你”,已经是今天最大的收获了。抱大腿这种事急不得,得一步步来,今天加了微信,明天约个饭,后天说不定就——
“你的想法很有趣。”古一忽然开口,打断了林骁的脑内剧场。她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太想听到的东西,“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在梦里面,你脑子里想的每一件事,我都能听见。”
林骁整个人僵住了。那岂不是——刚才那个“加了微信约个饭后天认干妈”的脑补——
古一抬起手。
她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皮肤白皙,在星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只见那只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个火星四溅、边缘燃烧着金色火花的圈。圈里面不是水面和星空,而是一个模糊的、正在快速旋转的场景。
“你在梦里待太久了。”古一的声音平静如水,“该醒了。”
然后,那只拳头——那只握了很久、忍了很久的拳头——终于松开了。
手掌张开,对着林骁,轻轻一推。
林骁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一股温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击中。他整个人往后飞出去……不久后林骁醒了过来。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全湿了,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窗帘没拉严实,一束阳光从缝隙里刺进来,正好打在他脸上,刺得他眯起眼。
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震动着,屏幕亮得刺眼。
林骁愣了两秒,伸手抓过手机。来电显示:科尔森。
他接通,科尔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一如既往地温和有礼:“早上好,林骁。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有个紧急情况。”
林骁揉了揉眼睛,脑子还没完全从“义母不要我”的失落中切换过来。“什么情况?”
“托尼·史塔克。你知道吧?”
“知道,那个花花公子,史塔克工业的掌门人。”
“他下个月要去阿富汗,办了个武器展示会。本来负责外围安保的几个人临时被调走了,人手不够,需要补充。”科尔森顿了顿,“你负责外围安保,配合纽约警局,主要是充充场面。”
林骁愣了一秒。然后他的眉毛拧起来,声音高了半度:“头儿,我是文职。”
电话那头安静了零点几秒。
“人手确实不够。”科尔森的语气依旧温和,但林骁听出了一丝无奈,“主要是外围,不需要你做任何事,站在那充个数就行。”
“头儿,”林骁的声音忽然变得非常严肃,“文职。您当初面试我的时候,我说的是文职。您也答应了是文职。您不能因为我把文件整理得快了一点就把我当苦力使。我也是一个有尊严的文职人员。”
科尔森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一顿饭。”
“什么?”
“你上次欠我的两千块,免了。”科尔森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谈公事,“再加一顿楼下的自助餐。那家你上次说看着不错但舍不得去的。”
林骁举着手机,眼睛眯起来,嘴角慢慢翘成一个弧度。
“头儿,”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义正言辞,“作为神盾局的一份子,组织有需要,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充场面是吧?几点?我提前到,钱免了,饭还要吃好的就这样我挂了。”
没等科尔森说什么林骁这边早已挂断了电话,林骁望着天花板愣神了几秒,脑海里又想起了与古一交谈的画面,究竟是福是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