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给皇玛玛拜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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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的元旦朝贺礼毕,大臣们按规制退下后,康熙便携诸位皇子皇孙往宁寿宫去 —— 给嫡母孝惠章皇后(仁宪皇太后)问安。
宁寿宫内暖意融融,袅袅檀香混着柏叶清冽的年味儿,漫盈整座殿宇。只是方才应酬各宫嫔妃拜年朝贺,殿中褪去了喧闹,余下一片安然沉静。
太后身着枣红织金团龙常服,鬓间插着东珠扁方,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见康熙携儿孙们鱼贯而入,才缓缓抬眸,笑意漫上眼角:“皇帝来了,都快进来吧。”
康熙率先上前,躬身行过请安大礼。身后诸皇子、皇孙紧随其后,齐齐屈膝行礼。
按宫廷礼制,阿哥们携家眷依次上前拜年。
轮到胤祺时,氛围格外温和,他自幼由孝惠章皇后抚养长大,是太后最疼爱的孙辈。胤祺领着女儿弘晏上前,屈膝时姿态更显亲近:“孙儿携女儿弘晏,恭祝额娘新春安康,福寿绵长。”
弘晏梳着双丫髻,乖巧地福身:“皇曾玛玛安。”
“快起来,” 太后抬手时眼底满是慈爱,特意朝弘晏招手,“弘晏过来,让祖母瞧瞧长个儿了没。” 弘晏走到太后身边,小声喊了句 “皇曾玛玛”。
太后十分欢喜,便留弘晏立在自己身侧陪着。
轮到胤祁时,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太后,他仰着小脸打量太后,好在还记着嬷嬷之前教的礼仪,小短腿趔趄着扑到太后膝前,双手拢在胸前,磕磕绊绊地作揖:“祁儿给皇玛玛!拜、拜年!祝皇玛玛… 身体康健!” 吐词含糊,却字字透着认真,逗得太后轻笑出声,倦意消了大半。
太后瞧着这孩子生得玉雪玲珑、眸如点漆,心底先就添了几分喜爱,当即朝他伸手,将小家伙揽进怀中。指尖抚过他衣料柔软的肩头,轻声道:“这便是二十三阿哥?果然生得粉雕玉琢,惹人疼惜。”
不同于在他人怀里时的活泼好动,胤祁窝在太后怀里异常乖巧,小手轻轻搭在太后手腕上,脑袋靠在她肩头,声音放得软软的:“祁儿,嘻欢… 皇玛玛…… 祁、祁儿要粘…皇玛玛的福气呀!”
他语气透着亲昵,说着还往太后怀里缩了缩,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衣襟。
太后低头看着怀里的胤祁,又瞧着身边的弘晏,转头对康熙嗔怪道:“这么乖的孩子,怎么不早些带过来?倒让哀家错过了这许久的欢喜。”
“皇额娘有所不知,” 康熙温声解释,“祁儿年岁小,前阵子身子弱,一直细心养着,如今才算养的壮实些,趁着新年热闹,特意带他来给皇额娘拜年,也让他粘粘皇额娘的福气,往后愈发康健。”
太后恍然大悟,愈发心疼地摸了摸胤祁的头:“可怜这孩子遭罪了,往后常带他来。”
说着便吩咐宫人捧来赏赐,是一对银质小瑞兽挂饰。
胤祁被太后抱着,乖乖接过赏赐,放进他的随身的小老虎布包,仰着头,磕磕绊绊道:“谢谢、皇玛玛!祁儿… 常来陪皇玛玛!”
康熙瞧着太后说话时仍会抬手揉眉,知道她刚应付完嫔妃,又接待一众儿孙,定是乏了。
便开口道:“时辰也不早了,也是时候去看看你们额娘尽尽孝心了。老五你自幼在太后膝下长大,今日便留下,带着弘晏陪着太后用顿家宴。”
太后闻言,眼底暖意更甚,点头笑道:“好,就听皇上的。有胤祺和弘晏陪着,哀家舒心。”
胤祺连忙躬身应下,众人齐声应诺,按长幼次序告退。
胤祁的奶嬷嬷也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屈膝行礼:“奴婢叩见太后。小阿哥身子尚幼,不敢长久劳烦太后抱持,容奴婢将小阿哥抱下去。” 说罢,伸手预备将胤祁从太后怀中接过来。
太后却微微侧身,伸手护住怀中的小团子,温声开口:“这孩子伶俐可人也乖巧,就一并留下吧,哀家瞧着他欢喜。”
康熙见状,眼底漾着浅淡笑意,顺势打趣道:“皇额娘不知,这小家伙可未必肯让人抱走。方才一口一个要陪着皇额娘,心意赤诚得很,性子又粘人得紧,只怕再过片刻,皇额娘反倒要嫌他闹人了。”
太后轻轻拍了拍怀中小团子的后背,眉眼柔和:“不妨事,这孩子乖顺得很,我瞧着喜欢,哪里会嫌。”
闻言,窝在太后温暖怀中的胤祁立刻抬起小脑袋,漆黑的眼眸亮晶晶的,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小胳膊还软软环住太后的脖颈,奶声奶气却格外坚定地重复:“不走!祁儿留、留下,陪皇玛玛!”
软糯的童音澄澈纯粹,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上辈子孤苦伶仃,偌大世间,唯一给过他半点温情、护过他一时安稳的,便是慈祥的奶奶。可最后,也撒手离去,留他一人孤零零熬过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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