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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风雪营前,蛮女惊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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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管事跟着马明远进了辕门,还没走出几步,营里便有人认出自家公子的身影。

崔家管事眼尖,远远看见崔砚站在一顶毡帐前头跟人说话,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少爷”,三步并作两步奔了过去。

任家、柳家的管事也认出了自家郎君,各自快步散开,寻自家长辈而去。

那些没有家人相认的子弟,僵在原地,脸上的喜色一点点褪干净,默默转身掀帘回帐,半晌再没露头。

北风卷着细碎雪沫扫过营地,冻硬的泥地坑洼错落,随处是车马蹄印,混着军营烟火与牲畜腥气,萧瑟又荒冷。

马明远无暇顾及周遭乱象,径直领着马云江踏入中军大帐。

帐内炭火熊熊,驱散了彻骨寒意。赵老将军正端着茶盏休憩,见马明远带进个陌生汉子,当即放下茶碗起身。马明远侧身相让,开口禀报:“老将军,这是我二伯马云江,自大定府千里北上,专程寻我而来。”

马云江跨步上前,规规矩矩拱手行礼。赵老将军抬眼细细打量,见他身披磨损的旧皮甲,身姿挺拔如松,手掌布满常年奔波劳作的厚茧,是常年奔走风霜的模样,心中先有了几分赞许,抬手示意他落座。

“可是从马家堡动身?”

“正是。”

“路途走了几日?”

“前后十余天。先至马明顺驻地补给休整,方才继续北上。”马云江言语极简,字字务实,无半句虚言。

赵老将军继而细问沿途路况、粮草接济、草原游骑踪迹,马云江尽数据实应答,条理清晰。

听罢原委,赵老将军猛然一拍大腿,神色振奋:“好!马家忠勇果敢!寒冬腊月,不畏北地苦寒,千里驰援,当真有男儿胆气!”

马云江微微躬身:“老将军谬赞。家中族人牵挂明远安危,路途再险,也必要亲眼见一面方能安心。”

赵老将军颔首,目光落回马明远身上。马明远静立一旁,不多言语。他心底清楚,二爷爷马国财身份尴尬,尚属无名无籍的黑户,不敢现身露面。入营之前,老爷子特意叮嘱,不愿拖累他的前程,只隐在队伍末尾,等候安置。马明远未曾强求,只安排人先行安顿。

寒暄片刻,马云江从怀中取出一册清单,双手奉上案台。

“老将军,家中命我押运数车物资北上,皆是北地过冬刚需。盐铁、布匹、草药一应俱全,另有部分药种、干菜,物资微薄,却都是营中眼下紧缺之物。”

赵老将军拿起册子逐页翻看,越看眉眼越舒展,眼底亮色渐起。待通篇看完,合册落案,竖起两根手指,语气笃定:“市价两倍!这批物资,老夫按双倍价钱尽数收下!”

马云江微微愕然,当即推辞:“老将军万万不可。此番物资是族人接济明远的补给,绝非用来牟利售卖的货物。”

“何为不可?”赵老将军嗓门陡然拔高,性情刚直坦荡,“寒冬千里运粮运物,人吃马嚼、风霜折损,其中艰辛旁人不知,老夫岂能不懂?两倍作价,已是公允,老夫尚且觉得亏欠!”

“老将军仁义,晚辈心领。”马云江态度坚决,“马家立身行事,从不趁人困厄牟利,物资只按市价结算,分文不多取。”

赵老将军顿时动了脾气,瞪眼道:“市价绝无可能!你等千里奔波,朝廷无半分抚恤,老夫自掏腰包补贴。此事,就按两倍定局!”

二人相持不下之际,马明远上前一步,先对赵老将军拱手,又看向马云江,从容折中:“老将军,我二伯秉性耿直,马家素来不做趁危获利之事。但老将军体恤人心、重情重义,分文不加,您心里定然难安。”

他稍作停顿,定下折中方案:“如此,市价加五成。既不违马家本心,也不负老将军一片仁厚,两边都合情理。”

赵老将军凝视他片刻,忽而抚掌大笑:“好!就依你所言!”

马云江仍欲推辞,被马明远制止,只得应允。

诸事议定,赵老将军即刻传唤军需官,清点物资、登记造册、入库封存。马明远随即带着马云江一行出了中军大帐,往营地东侧走去,安排队伍安顿。

马家队伍不过百余人,数十辆辎重大车,尽数停靠在东区空帐旁。马明远正有条不紊吩咐手下卸货喂马、安顿休整,陡然听见身旁一顶毡帐的牛皮帘被猛地掀开。

一道身影疯一般冲了出来,正是巴图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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