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擂鼓聚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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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将军盯着对面乱成一锅粥的营盘,先是眉峰微蹙,随即倏地舒展。指节在冰冷的堞口砖上重重一叩,蓦地朗声大笑。笑声苍劲洪亮,压过了风里的鼓噪与旗响:“好!好!这是马明远的手笔——是援军来的信号!”
他猛地回身,腰间佩剑随着动作撞出清冽的金鸣,下令的声音掷地有声:“传我将令,前营所有战鼓,一齐擂响!有多少擂多少,往最响里擂!”
亲卫接令,连滚带爬冲下烽火台。片刻之间,前营战鼓轰然齐鸣,与后营鼓声遥遥交叠。像沉雷贴着地皮滚过四野,震得脚底下的夯土都微微发颤。寨墙上火把被鼓风气浪掀得东倒西歪,火星子漫天乱飞。
赵老将军立在烽火台最高处,花白的须发被夜风掀得向后飞扬,扬声大喝的声音顺着风传遍每一段寨墙:“兄弟们听着——援军到了!都给我把鼓擂响些,破敌就在今日!”
寨墙上下的士卒本还悬着一颗心,骤闻老将的沉喝与“援军已至”的传呼,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李嵩、周定、严武三人精神大振,抱拳领命后分道疾驰,甲叶在火把光里划出冷亮的弧线,一边催促进鼓,一边将消息传遍每一座营帐、每一处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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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草原营寨外围的哨探、巡营士卒早已察觉不对劲。
今夜河道水流格外湍急,水位肉眼可见地持续上涨,浑浊的浪头不断拍击河岸,绝非平日安稳水势。常年驻守此地的老兵心知不妙,河水骤然涨洪绝非吉兆,怕是要有大水漫灌、淹及营盘的险情。
一众巡兵不敢耽搁,当即拨转马头,打算立刻赶回中军大帐,向巴图烈禀报河水异变的凶险状况。
可就在他们准备疾驰报信的瞬间,宋军前营战鼓骤然轰然炸响,震彻旷野。
惊天动地的鼓势来得太过迅猛,所有人瞬间心神大乱,满脑子只剩宋军要倾巢杀出、连夜劫营的念头。报信河水险情的事,被这突兀的战鼓彻底冲断,尽数抛到了脑后。
短短一瞬误判,直接让草原大军错失了提前避险、拔营后撤的最后一线生机。
“宋军要出营冲杀了!”
哨探们心头一紧,再不敢耽搁,慌忙拨马奔回各部。马蹄踏碎草叶上的夜露,招呼同袍整备甲兵列阵迎敌。正是这片刻的误判与疏忽,让草原人彻底错失了辨明虚实、及时抽身的最后机会。
随着宋营两面的鼓声越擂越急,声势越来越盛,草原各部也仓促整队。全员披甲持兵,弓上弦、刀出鞘,严阵以待,准备迎击出寨的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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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烈闻讯更是狂喜,一把攥紧腰间刀柄,对着帐外的部族首领厉声喝道:“好!这群南蛮子缩在寨子里,我拿他们没办法;如今敢自己出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传我的将令,儿郎们都给我打起精神,今日必要将这些宋狗撕成碎片,踏成肉泥!”
鼓声还在响。两座宋营的火把越烧越旺,像是把整片河谷都点着了。草原人列好了阵,眼睛死死盯着宋寨的方向,等着那扇寨门打开,等着宋军从里面冲出来。
可寨门始终没开。只有鼓声,一声密过一声,像一把把重锤,往每个人心口上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