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昔日都头,细说冤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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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边墙根下,一派凄清光景。
一名白发老翁靠墙静坐,面色枯黄干瘪,气息孱弱,垂暮之年早已经不住世间风霜磋磨。一旁布衣妇人屈膝蹲坐,怀中紧紧搂着个四五岁稚童。孩童面黄肌瘦,唇色泛白,呼吸急促,小脸浮着病态潮红,身子孱弱得仿佛一阵清风便能轻易吹倒。
相伴在侧的妻子不过二十八岁年纪,却因常年颠沛流离、日夜忧心操劳,容颜早早憔悴衰老,看着竟似四五十岁妇人,眉眼间满是洗不尽的疲惫与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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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振武缓缓收回目光,眼底漫起几分沉郁,心底纵有万般苦楚,却无半分怨天尤人的戾气,语气沉稳坦然,徐徐道出自身遭遇。
“昔日我驻守北疆边关,营中军械库意外失火,火势滔天难以遏制。我身为军中都头,深知边关军备关乎边防安危,万万损失不得,当即亲自率领麾下士卒冲入火海,舍生忘死抢救物资,拼死保住大半兵器甲胄与粮草辎重,稳住了边关急用储备。”
“火场梁柱轰然坍塌,烈火灼伤我半边脸面,自此落下永久疤痕。这本是恪尽职守、保全军需的功劳,本该上报论功行赏,可我素来性情刚直,不愿攀附钻营,往日还曾直言顶撞过军中掌管文书的文职官员,早已被那人暗中记恨。”
“那小人怀恨在心,借机罗织不实罪名,颠倒黑白诬陷我疏于值守、管护不当,致使军械受损。我拼死立下的功绩无人提及,反倒无端获罪,硬生生被削去军职,彻底剔除行伍。”
“我心中不甘,层层递进四处申诉冤屈,可如今朝堂人情盘杂,官场之中官官相护,我一介无权无势的武夫,奔走各处处处碰壁,到头来终究求告无门,无处申辩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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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他身姿依旧挺得笔直,语气平稳无波,唯有眼底深处,压着一腔难以平息的郁结愤懑。
“那日一时难忍满心冤屈,当众与其据理力争,争执之间不慎冲撞上官。虽未被定罪缉拿,却也彻底断了我重回军营、再谋前程的所有门路。蒙冤丢了官职,断了朝廷俸禄,家中生计瞬间无着,又惧怕昔日仇家暗中寻衅刁难,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得带着一家老小远离边关故土,一路辗转漂泊,最终流落松州城内,只求寻一处容身之地,保全家人性命。”
他娓娓诉说半生坎坷际遇,没有悲愤嘶吼,没有哭诉卖惨,言语克制淡然,字字句句,皆是忠心将士蒙冤落魄的无尽苍凉。忠心履职反遭构陷,赤诚报国屡受排挤,空有一身沙场本领,最终落得举家流离、街头谋生的凄凉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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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壮士高姓大名?”马云雨神色郑重,轻声开口询问。
“在下韩振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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