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黎明聚,同赴大庙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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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烈川和斛律斜没说话,可把白蜡杆攥得紧紧的,眼里有光。他们是近些年才逃难迁来马家村的。故乡遭了白灾,牛羊全部冻死、无以谋生,一家人走投无路,只能沿路流离乞讨。若非村里马国发老爷子心善仁厚,好心收留、接济吃食,他们二人一家老小,早就冻饿而死,熬不到今日了。所以当马云雨来找他们二人帮忙的时候,二人毫不犹豫直接就过来了。
马云雨带着六个保丁站在院门口,加上马云江、马云海、马云河,一共十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根白蜡杆或齐眉棍,清一色的木棍,没有铁器。
“人都齐了?”马国发问。
“齐了。”马云雨走到父亲面前,压低声音,“六个保丁,加上咱们四个,一共十个人。赵家护院七八个,够了。”
马国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把旱烟袋别在腰后,迈步走出院门。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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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车不够用,马云雨从村里借了两辆牛车。十个人分坐三辆车,马云海赶着一辆,马云雨赶着一辆,另一个保丁赶着一辆。马国发坐在车上,手里握着那根挂了多年的硬木棍,棍头杵在车板上,笃笃地响。
马云河和马云江坐在另一辆车上。马云河不停地用手摩挲着白蜡杆,嘴里念叨着什么。马云江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可握着棍子的手指节泛白。他的衣襟微微鼓着——那里藏着一块布包,包里是一枚精铁枪头。这枪头是太祖父马青原传下来的,平日供奉在老宅的祖宗牌位旁,今日出门前,他悄悄揣在了怀里。
马明远没有跟来。他站在院门口,看着牛车一辆接一辆地消失在村道的晨雾里,手里攥着那根轻竹竿,攥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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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庙镇的街巷已经热闹起来了。卖早点的摊子支着,热气腾腾。可当三辆牛车从街口拐进来,十个精壮汉子手持木棍齐刷刷地坐在车上时,摊主们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烧饼摊的老汉赶紧把炉子往里挪了挪,馄饨摊的妇人低下头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几个赶集的农人挑着担子,脚步快了许多,从牛车旁匆匆走过,眼睛都不敢往那边看。没人上前询问,也没人敢拦。
牛车骨碌碌地碾过青石板,直奔镇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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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的宅院在镇东头,三进的大院子,青砖黑瓦,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积善之家”四个字。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狮子被磨得发亮,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
三辆牛车停在赵家大门对面。马国发从车上下来,整了整衣领。马云雨带着六个保丁站在他身后,一字排开。马云江和马云海站在两侧,手里握着棍子。马云河站在最前面,白蜡杆杵在地上,双手撑着杆头。
“敲门。”马国发说。
马云雨走到赵家大门前,抬手拍了三下。
门开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探出头来,看见门口黑压压站着一群人,脸色变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认出了马云雨——村保长,前些日子来镇上办过事。
“马保长?这么一大早,什么事?”
“找你家主人。有事当面说。”
管家缩了回去,门又关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