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马家连夜定对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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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皆笑,唯有马国发、马云海、马明远三人,面无表情。
马云雨最先收了笑意,看向父亲,声线稳如寒石:“父亲,有事?”
马国发端茶浅饮一口,放下茶碗,目光扫过马明远,再落定马云海。
“一喜一忧。先讲喜。”他抽出腰后旱烟袋,在桌沿磕得清脆,“明远,报收支。”
马明远缓步站到庭中,油灯映着五岁孩童的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两月售糖,共得一千二百三十文。老宅一成,一百二十三文;我家五成,六百一十五文;外祖父掌销路,四成,四百九十二文。”
声音不高,字字清晰,没有半句废话。
马云雨指尖在膝上轻点,默算片刻,抬眼:“给外祖父四成,不亏?”
“他熟镇上门路,知价、避祸。我们自己去,必被人啃得骨头不剩。四成换平安销路,不亏。”马明远答得干脆,无半分孩童稚气。
马云雨点头,不再多言。
马云河猛地插话,嗓门敞亮:“大哥!多拉几家入伙,一家一贯,十家十贯,百家百贯,咱们马家——”
“闭嘴。”马云雨冷冷打断,眼神锐利,“方子是马家命根,分不得。话没说完,少插嘴。”
马云河挠挠头,立刻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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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国发点着旱烟,深吸一口,白雾在灯前散开,堂内温度骤降。
“喜完了,说忧。”他声音沉得压人,“糖,被人盯上了。”
马云雨眉峰一蹙:“谁?”
“大庙镇税课官赵秉谦。他两个儿子,逼我们交方子。不交,就扣私造牟利的罪名,断明远科举路。”
一语落,满堂死寂。
不是惊,是寒。是刀架在脖子上,风刮过皮肉的冷寂。
马云河拍案而起,怒气冲顶,字字咬碎:“就这点事?”
他站在堂中,一身悍气:“一个税课小吏,也敢骑在马家头上?咱们马家立足,是祖父一棍打出来的,是老叔一刀护出来的。他赵家算什么东西?来试试,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马家的拳头硬!”
马国发不怒,只静静看着他。
马云雨拉了拉马云河,低声喝止:“坐下,好好说。”
马明远坐在角落,心头微震。他本以为众人会惧、会退、会犹豫,可这群马家男人,骨子里只有狠,没有怕。
“父亲和三哥去谈过,想合伙分利。”马国发烟袋离嘴,在鞋底一磕,声冷如铁,“他们不答应。不是不想和,是和不了。”
马云河更怒,转头瞪向马云海:“三哥!这么大的事瞒我?我早去,早拆了他赵家的门面!”
马云海垂首,双拳紧握,指节泛白,一言不发。
“老四!”马云雨沉声一喝,长兄威压尽显,“坐下!”
马云河看着大哥冷脸,不情不愿,重重坐回凳上。
———
马云雨接过烟袋,点吸一口,吐雾时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在马明远身上,条理冷冽:“父亲,此事不该让三弟和明远扛。明远要科举,沾了罪名,终身无望。他是马家的根,是未来。”
他语气加重,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出头的事、冒险的事、扛祸的事,我们三个来。方子是马家的,利是马家的,祸,也该爷们担,不让孩子沾。”
马国发眼底掠过一丝赞许,点头:“你们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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